他這幅仿佛自然流露的同情悲憫姿態,哪里看得出他就是策劃這場兇殺案的幕后黑手?
“辛苦你了。”
俞有強勉力一笑,搖了搖頭,輕輕吁出口氣,然后走近。
“陳董,你吩咐我辦的,我現在都已經辦到了,現在是不是應該……”
陳良聞弦音而知雅意。
“你是說那些照片的底片?”
正因為和朱桂蓉偷情的照片被拍,俞有強才選擇替他賣命。
在某種程度上或許也可以說,是朱桂蓉這個母親,導致了段錚的死亡。
俞有強沉默了下,然后有些不自然的點了點頭。
陳良微微一笑。
“你放心,包括底片在內,那些照片我都已經銷毀了。”
俞有強一怔,下意識有些不信,可是當對上陳良的眼神,他旋即反應過來。
的確。
時至今日,他的立場完全調轉了過來,現在的他可以說和陳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參與了害死段錚的全部計劃,無論陳良究竟有沒有銷毀底片,再將照片曝光出來,對陳良不會有任何好處。
大不了,魚死網破而已。
“過來坐吧。”
陳良朝沙發上走去。
俞有強跟過去坐下。
陳良沉吟了下,開口道:“現在段錚死了,段中軍還在牢房里,段夫人一介婦人,也不懂商業,段家以后在公司的權益,很大可能應該由你代為行使吧?”
俞有強眼神凝縮。
才弄死了段錚,現在就開始無縫連接的謀劃對方的家產,并且一點負罪感都沒有,他沒來由想到兩個字。
梟雄。
猶豫了下,俞有強開口道:“這個,我也不清楚。朱桂蓉確實不懂商業,但是并不妨礙段家重新推出一個人來。畢竟段家還有不少親戚。現在段錚死了,他們肯定會蠢蠢欲動。”
陳良面不改色。
“親戚歸親戚。但這種根本利益,段家應該不會假借他人之手,股權肯定會落在朱桂蓉手上,段夫人一介婦人,在這種情況下,肯定不會有多大主見,這個時候,她能夠依賴的,無疑只有你了。”
俞有強似乎明白了過來。
“陳董,你的意思是?”
陳良直戳了當的道:“我要你想辦法,收購段家所持有的D.ag股份。”
雖然有所預料,但聽見這話,俞有強的臉色還是不由自主變幻了一下。
這是要殺人絕種啊!
不僅絕了人家的后,并且連人家的股份也不放過。
“陳董,這相當困難,段中軍雖然在牢里,但他絕對不可能將股份出售的。”
“所以,這就看俞董你的本事了。”
“段中軍在牢里,他只能依靠段夫人,但現在比起牢里的丈夫,在段夫人的心里,俞董的重要性肯定要高出一籌,只要俞董肯花心思,說服她出售股份,應該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
陳良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長。
“俞董,你覺得呢?”
俞有強抿了抿嘴唇,一時間,竟然不敢與對方對視,微微低下頭,內心苦笑一聲。
從被拍開始,就決定了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再沒有選擇的余地。
“陳董,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