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歐,這才九點,怎么就回來了?”
樓道里,一個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和鄰居碰到。
因為這是老小區,沒有電梯,住戶只能靠爬樓。
鄰居手里拎著個垃圾袋,想必是打算下樓丟垃圾。
“今天沒什么生意,所以提前關門了。”
以前總是晚上十點關店的中年男人笑道,很普通的基層老百姓形象,穿著汗衫和廉價的西裝褲,腳上是一雙夜攤上淘來的幾十塊一雙的皮鞋,憨厚而樸實。
“我看不是吧,我瞅到了,肯定是因為你閨女今天回來了,你才關門這么早。橫波那丫頭現在是越來越漂亮了,跟個明星似的,弄得我都沒敢打招呼。”
中年男人呵呵的笑,和鄰居寒暄了兩句,繼續上樓。
掏出鑰匙打開已經生銹的鐵門,再打開里面的木門,男人進了屋。
“回來了。”
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婦女周思萍很快起身,擠出一抹笑容。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重新把門關上。
“橫波呢?”
周思萍笑容有點勉強。
“在屋里呢。”
“她給小清買了個手機。”
雖然當了十多年的繼母,但這種事情,她還是必須得提前給丈夫說一聲。
這就是重組家庭需要注意的地方。
“她們姐弟關系一直不錯,比和我們強多了。”
男人強笑了一下。
繼女對他有隔閡,他哪里感覺不到。
他不是沒有努力過,但是收效甚微。
自從繼女出去闖蕩后,那更是一年幾乎說不上幾句話。
“她也給你帶了禮物。”
周思萍走到房間里,把一條皮帶拿了過來。
Gucci,價值不比那臺蘋果手機低多少。
不過在帶回來的時候,顧橫波便把價標給撕下來扔了。
“喜歡嗎?”
男人目露驚喜,雖然沒認出這是世界馳名的奢侈品牌,但是繼女的孝心還是令他非常高興。
“這丫頭有心了。”
他接過皮帶,打量了一下,繼而抬頭看向妻子。
“她給你買的什么?”
周思萍臉色尷尬,一語不發。
顯然,給繼父弟弟都準備了禮物,可是唯獨這個親媽,卻是被顧橫波給遺漏了。
男人笑容慢慢消失,嘆息了一聲。
“這孩子,過了這么多年,還在怨著你。”
周思萍搖頭。
“不怪她。沒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庭,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對不起她。”
“怎么能全怪你呢。”
歐陽振華牽起妻子的手。
“沒有人會想著給自己孩子一個破裂的家庭,我們也是別無選擇。你也不要太過難過,我相信有一天,她終究是能夠理解的。”
周思萍默默點頭。
“對了,那事,你跟她說了嗎?”
歐陽振華問道。
“沒,我還沒來得及跟她提,她就直接回房了。這孩子,總是說她的事不用我管,可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又怎么可能不擔心。”
周思萍憂心忡忡道:“你說她都二十五了,我們認識的這個年紀的姑娘,哪個還沒有成家?當初,我就反對她去什么大城市,別的沒怎么學會,倒是這份婚姻觀學上了。”
“你先別著急,讓我來和她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