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下午五點半。
侯佳琪放學回到家,沉著小臉,郁郁寡歡。
這幾天她幾乎都是這幅樣子。
系著圍裙正在廚房里炒菜的鐘艾回頭看了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她自然明白其中緣由。
“你爸在房里睡覺,去把他叫起來,準備吃飯了。”
侯佳琪很不給面子,不假思索的冷聲道:“我才不去!”
鐘艾哭笑不得。
兩父女以前感情挺好的,可是為了一個少年,這都冷戰幾天了。
也沒勉強女兒,鐘艾關了燃氣灶,將菜盛了起來,然后把手在圍裙里擦了擦,朝臥室走去。
門一推開,就聞到刺鼻的酒味。
丈夫侯墨躺在床上,從下午三點回來就一直睡到現在。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鐘艾暗嘆一聲,走到床邊,推了推侯墨。
“天亮了,得去上班了!”
侯墨眼睛睜開,連忙坐了起來。
“天亮了?”
他眼神還有些迷茫。
鐘艾忍著笑。
“你看看你,白天喝這么多干什么?別忘記你現在已經四十多了,得開始注意自己的身體了。”
她從床邊站起來。
“佳琪放學了,快洗洗臉準備吃飯吧。”
侯墨這才明白自己被妻子給調戲了,晃了晃頭,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然后走了出去。
鐘艾已經給他盛好飯。
“今天怎么回事?大白天喝成這樣?你就不怕有人說閑話?”
“我怕什么,我喝成這樣,完全是為了工作。再者說,也不是我一個人,胡副市長他們也在。”
侯墨坐下,看向女兒。
“閨女,最近零花錢夠用不?”
換作以前,侯佳琪肯定眼巴巴的忙不迭搖頭了,可是此時侯佳琪只是低頭吃飯沒搭理他這個老子。
侯墨有點尷尬。
“閨女,爸爸知道錯了,是爸爸不對,你就別和爸爸生氣了好嗎?”
他放下姿態,涎著臉求和。
侯佳琪依舊很冷漠。
鐘艾暗暗嘆氣,也沒幫腔,不然女兒恐怕會把她這個當媽的也給記恨進去。
侯墨輕咳一聲,使出了殺手锏。
“只要你肯原諒爸爸,爸爸以后再也不阻攔你和歐陽清來往了。”
話音落地。
侯佳琪筷子停下,終于抬起頭,眼神既驚訝又充滿懷疑的看向自己父親。
就連鐘艾也頗為意外,不解的瞅著丈夫,
幾天前還那么乾綱獨斷的扮演黑臉,怎么這么快就改變態度了?
“閨女,爸爸沒騙你,爸爸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干涉你和歐陽清來往了。”
侯佳琪看向母親。
“媽,爸醒酒了嗎?”
“……”
侯墨滿頭黑線。
“閨女,爸現在很清醒,爸思考了幾天,覺得確實是爸草率了。你現在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辨別能力,知道該選擇什么樣的人去交朋友。你不是爸爸的下屬,更不是爸爸的附屬品,爸爸沒有權力去命令你什么。”
聽著侯墨語重心長的話,別提侯佳琪了,哪怕鐘艾,都有些一愣一愣。
難不成,真是酒精過量,把腦子給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