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那個男人是鄧禾的校友,準確點說,是學長。
兩人在學校文宣部相識,當時鄧禾大二,他大四。
當時這位是文宣部部長,雖然不如學生會主席那么牛叉,但在學校,也算是一位風云人物,對于新加入部門的這位美貌而又氣質清雅的學妹,他是一見傾心,然后展開了瘋狂的追求,甚至還力排眾議,在鄧禾加入不到半年,就提拔鄧禾當了副部長。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這二位肯定會走到一起,但誰知道事與愿違,畢業后,為了前程,在學校的舉薦下,這位拿到了美利堅一家科技巨頭的offer,然后沒過多久又傳說他娶了一位繼承丈夫過億美元遺產的美利堅寡婦。
理想總會被現實打敗,能堅持初心的,寥寥無幾。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一定會過得很好,但現在的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加出色。”
男人溫柔的看著鄧禾,有欣慰,也有感嘆。
相比之下,鄧禾的態度,也顯得不溫不火。
“賴學長,關于你資金管理委托,我們正在做規劃,等方案下來,我們會通知你,你不用這么麻煩的天天跑。”
賴名良像是聽不懂對方的弦外之音,神色不變,兩人都是高知識分子,換句當下流行的話說,都是高質量人類,可語言理解能力都有問題,你在說這,他在說那,純粹雞同鴨講。
“當年,有太多無奈,我家里窮,總想著改變命運,讓父母過上好日子,你永遠不會知道,我想給你買生日禮物,卻拿不出錢來,那種感覺是什么滋味。”
賴名良長嘆一聲。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學長你已經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是嗎。”
鄧禾淡淡一笑。
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
對于這位學長,她很感激,或許曾經那段很適合風花雪月的歲月,也有過那么一點萌動,可是很遺憾,那么一點感覺終究還是沒能生根發芽,現在坐在一起,也再不能產生什么情感上波動。
看著禮貌中透著距離的鄧禾,賴名良欲言又止,目露黯然。
“是啊,都過去了,時光不能重來,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鄧禾,不瞞你說,雖然現在我確實過上了自己當初想要的生活,但是我并不開心,一點也不。我以為拿到了綠卡,在美利堅也有了自己的事業,還把父母接過去,安享晚年,我就會快樂,可是我發現我錯了。”
說著,賴名良深情的凝視鄧禾,可鄧禾無動于衷。
“學長,你現在事業有成,家庭美滿。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不,鄧禾,其實我已經離婚了。”
賴名良脫口而出。
鄧禾沉默,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如此高的智商,哪里不明白對方什么意思,可時過境遷,對這位曾經對她無微不至的學長,她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感覺。
“學長,我相信你肯定會遇到的更好的……”
“不需要。”
賴名良打斷鄧禾的話,以一種讓人倍感壓力的強勢姿態,凝視鄧禾。
“我已經遇到了我最想要的,或者說。我早就遇到了,只不過我把它給弄丟了,現在,我想把它重新找回來。”
鄧禾并不是一個優容寡斷,也不是一個喜歡拖泥帶水的人,見對方開誠布公,沒有逃避,平靜的與賴名良對視。
“學長,我們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