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浩見其臉上的疲倦之色很濃,原本心中的怒意稍微減緩了些,淡淡道:“怎么,京都的繁華讓你沉迷了?若不是我傳信,你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齊盛啪嗒跪在地上,忙道:“老爺,屬下知罪!”
許浩哼了一聲,“說說,你罪在哪里?”
齊盛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低聲道:“屬下沒有盡到自己應有的責任,過于沉迷手中的權力,導致疏忽了津州這邊的事務。”
乘船從京都返回津州的半個月時間里,他瀏覽了大量津州這邊的政務,發現不但丹藥資源清單賬目不對,而且連最起初的錢糧都漏了很多,這些倒也罷了,最重要的是,津州以及附近州府,在短短三四個月時間內,竟然出現了兩次饑荒,要不是天通商號每個月都運送大批糧食,津州和其余州府早就崩潰了。
了解到這些后,他后背就直冒冷汗,明白了許浩傳信讓他回來的原因。
“還算清醒,知道自己的問題。”許浩看著齊盛,緩緩道:“站起來吧。”
“謝老爺。”齊盛心中松了口氣,連忙站起身。
許浩看了一眼秀兒,后者會意給齊盛遞過一杯茶水。
“齊盛,如今我下轄之地一共有多少人口了?”見齊盛喝完茶水,許浩才開口問道。
“回老爺,算上紅烏丘陵的幾個城池,共有一千三百多萬人口,而越國其余州府因為剛剛交接,還未來得及清點出具體戶口,不過按照越國的情況,除去津州,其余各州府加起來越有六百三十多萬人口。”齊盛不假思索的就回道。
許浩點頭,還未清點的人口并不算在庇護之中,他沉思了下道:“這么看來,以越國的轄地,暫時還能容納三四百萬人口,但這已經是極限了,正好周圍幾個凡人國度漸漸被戰爭波及,你知會兵部那邊,讓其隨時做好擴張準備。”
“是,老爺。”齊盛點頭。
許浩接著道:“另外越國不少州府之間的官道年久失修,雖說有漓江這條主要水域通道能貫通數個州府,但其余像云州等多山的州府,彼此之間消息阻隔,你務必在一個月時間內,將這些州府的主要官道修繕打通,然后妥善安排從其他國度涌進來的大量災民。”
齊盛不由道:“回老爺,這些事務已經在進行了,目前云州,齊州等州府主要官道已經修繕完畢,還剩下三個州府未完工,至于大量涌入的災民,我已派遣不少官員組織安排這些災民陸續進入各州府安頓……”
“不錯,看來你在京都倒也沒有閑著。”許浩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我聽說,最近由于大量災民涌入,一些州府深山偏僻之地出現不少游魂鬼怪,甚至有妖魔興風作浪。”
齊盛臉上露出愁容,“老爺,來之前我正為此事發愁,原本清點各州府戶口一事,本用不了這么長時間,然而因為不少游魂鬼怪出現,導致各州府派去的吏員折損很多,一時間京都不少官員都不敢再去,屬下就算強行指派,也沒有什么效果。”
“哦?府中的護衛呢?以他們的實力雖然對付不了妖魔,但清理一些游魂怪管應該不難吧?”
齊盛和殷鴻去京都時,帶走了二十多名化液武者,這些武者帶隊的話,足以清理各州府的游魂鬼怪了。
“老爺,您也知道,武者大多脾性怪異,尤其是化液強者,他們在損失了兩三個人后,就再也不聽調派了,屬下也沒辦法。”齊盛無奈的道,“而且,大部分游魂鬼怪背后,都是妖魔在驅使,化液武者根本不是對手,尤其是這些妖魔似乎知道越國背后沒有了青蝎一族,所以行事肆無忌憚,好在白鏡夫人當初留下來的幾名手下坐鎮京都,那些妖魔才沒有襲擾。”
許浩皺了皺眉,白鏡夫人的幾名手下像熊旻等血脈境,能幫襯齊盛一二已經很不錯了,自然不可能主動去清理各州府的妖魔,而且別說是齊盛了,即便是他,都調動不了熊旻他們。
想到這,他擺手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順便把褚教頭喊來。”
“是,老爺。”連夜趕路,齊盛確實很累,如今只是強撐著精神在匯報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