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捧著一張冰涼、帶著頭發、連皺紋毛孔都清晰可見的臉皮樣的東西,說他心里不膈應,那絕對是假的。
可既然是易容物品,本來就是要在緊急關頭使用,所以必須得掌握它的用法才行,秦歡兩只手各扯住一邊,開始仔細摩挲起來,這才發現面具的材質更像是硅膠。
想想也對,如果是一張真人臉皮,那別人套上去怎么可能完全吻合,而且防腐也是一個大問題。
秦歡鉆進了房間,將人皮面具戴在臉上,他對著銅鏡一照,果然如描述中所說的,像是瞬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三十余歲,面色沉重,不茍言笑的男人。
他嘗試著做了一些細微的表情,然而面具都能如實表現出來,就好像這張臉真是他的一般。
“怪不得一張面具能達到寶階,這制作的技藝真是精巧至極!”
秦歡取下面具收回物品欄,暗暗道:“如此一來,我就有兩個身份了,沒準能在秘境副本里派上大用場……”
時間一轉眼到了晚上,剩下的所有幫眾都到齊,大家坐在一起吃飯,雖然食物依舊豐盛,可畢竟死了三個弟兄。
想到昨日還言談歡笑的同伴,今日便天人永隔了,大廳里籠罩著一片傷感沉重的陰云。
秦歡最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氛圍。
他悲傷嗎?或許是有一些的,但到底只是認識幾天而已,個別人甚至一句話都沒交流過,另外,他認為這種悲傷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緩緩站起身,秦歡環顧眾人,說道:“死者已逝,可活著的人卻需要繼續生活,我等能做的,就是給他們家人一些照顧,讓他們不至于絕了生計,陷入饑寒交迫的窘境。
我決定給三家各發放八十兩撫恤金,王大志,明日就由你代我上門吊唁,專門處理此事吧。”
聽了他的話,底下的鬼手幫幫眾們一個個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八十兩啊,就這么送出去啦?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最后目光一轉,齊齊看向座首的秦歡。
“這……”王大志臉上震撼的同時,心頭也熱乎乎的,不過他還是說道:“公子,我們幫從來沒有這樣的規矩……”
“那從今天起,就有了!”秦歡沉聲一言而決。
王大志深鞠一躬,應道:“公子說的是!公子大仁大義,體恤下情,我代三家人謝過公子了!”
旁邊一眾人目光爍爍,胸中同樣涌現出濃烈的感激之情,不管這位新幫主對別人如何殘暴無情,但是對自己人,那真是沒得說的。
秦歡將幫眾們的神情都看在眼里,點點頭,又道:“大家可想過以后的事嗎?
雖然我們這一次贏了,但以鐵掌幫的霸道,他們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到時說不定下一次來的人,就是陳金元自己了。”
他的話如同投下了一枚炸彈,在人群中引起一陣騷動。
其實部分幫眾并非沒有預感,只是大多數時候,他們更愿意得過且過。因為他們力量太小了,注定只能是一片片浮萍,隨著頭頂的大人物舉手投足而搖擺。
“不知幫主有什么計劃?”老鄧頭一句話壓下了眾人的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