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軒離場不知帶走了多少遺憾的目光,回房路上,他察覺夜間臨峰樓的客人少了很多。
這本也正常,會留宿的客人肯定是少數,可他就是心里發毛,隱約就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就算進了房間,這種感覺也沒有減弱分毫。
坐到窗邊,沈軒將從金剛宗一路帶來的食鐵獸拖出籠子,抱著毛茸茸的小家伙,他莫名的焦躁才平靜少許。從窗戶看下去,正看見一波明顯是來投宿的客人,可這些人與門口的伙計交流一陣,最后卻又走了。
有生意不做,還是這些人不是來住店的沈軒皺眉,心中疑竇叢生,繼續看下去,約半個時辰后,又一撥客人被擋了回去,臨走時好像還罵罵咧咧的,這次他幾乎確定了,這臨峰樓,有古怪
過不多時,第三波到來,六位中年女人帶著一名少女,那少女被幾人隱隱圍在中央,也不知是在保護她,還是警惕她。
這批人應該也是來住店,臨峰樓門口的伙計大概還是想勸退她們,可是這七人非常硬氣,直接便與店內伙計起了爭執,大有一言不合就破門而入的架勢。
臨峰樓大約是不想把事情鬧大,爭吵幾句最終還是開門放了她們進來。幾人進門前,那少女抬頭向樓頂看了一眼,而這一抬頭也讓沈軒徹底看清楚了少女的相貌。
這人,竟是上官菱
上官菱因為望這一眼,便走得慢了,還被身后的中年婦女對屁股踹了一腳。這一下沈軒看得清楚,那人并未動用靈力,可上官菱竟像是個普通人,立足不穩,差點跌倒,那樣子既狼狽,又可憐。
看樣子她是遇到麻煩了,還是不小的麻煩。沈軒手掌一下下撫摸著食鐵獸的大腦袋,微瞇起眼想道。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沈軒知道自己必須出去看看了。他抱起食鐵獸,閑庭信步的一層層往下游蕩,神態參考抱狗去找陳太太打麻將的貴婦。
到了二層,沈軒便沒有再往下走,他慵懶地倚著欄桿,旁觀這些神秘人上樓,這些人初見沈軒,自然驚為天人,身體還在上樓,視線卻一直盯著沈軒轉。
上官菱也是這時才發現沈軒,她臉上有一秒鐘浮現出驚詫的表情,隨即又立即收斂,但眼神中卻難掩慌亂神色,她趁著所有人都在看沈軒的機會,用口型,無聲的表達了“快走”兩個字。
這樣事情就很明確了,上官菱是遇到危險了,很可能是被擒,無力反抗的狀態。上官家與沈家的關系自然沒的說,那是老基友了,他個人與上官菱私交也還行,這事兒既然遇上了,他當然不能當做沒看見。
跟著一行人一起到五樓,這時五樓的人已經更少了,只有樓梯口附近的一桌。包括上官菱在內的七人,靠窗坐下點菜,沈軒也選了一個僅一桌之隔,與上官菱相對的位置坐下。
他是想找機會出手救援,但天選之女的上官菱都栽了,他自問也比上官菱強不了太多,想救人,只怕難度不小,不摸清楚對方實力就貿貿然行動,說不準就成買一送一了。
這些人坐下以后就一言不發,只等上菜,沈軒自然也沒有探聽到什么。等了一會兒,酒菜陸續上來,只是當沈軒注意到上菜的店員時,心中便赫然一驚
在五樓服務的伙計,不知不覺已經全換了人,不單是換了人,并且這些人里大概沒一個是真做店小二的。
一般來說,人在某一個行當做久了,便難免會與這個職業掛相,從行為舉止,到說話語氣,時時刻刻都會不自覺的體現出來,可這些新換的伙計,一看就不對勁,與其說是店小二,沈軒覺得她們更像修真者。
更糟糕的是,這些臨峰樓的伙計的站位,隱約已經對沈軒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他表面不動聲色地繼續吃喝,大腦已在快速分析著目前的狀況,首先,臨峰樓與擒住上官菱那五人,不是一伙的,其次是臨峰樓為什么要針對自己呢
是見色起意,還是尋仇報復,若是尋仇,他的仇人不多,劉家算一個,魔玄宗一個,再就沒了。
出于對寒月真人的信任,首先就排除掉劉家,她們應該沒這個膽子了。
似乎答案呼之欲出,魔玄宗或者就是某個見色起意的不知名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