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不多時,考題發下:“一人二人,有心無心。”
想別的事思維受阻,但心思用在考題上卻是無礙了,寧采兒先打草稿,提筆便寫:“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
考畢,眾生離場,寧采兒身下卻如生了根,站也站不起,動也動不了,令她又急又氣,幾欲羞憤的落下淚來。
“寧采兒,雒興人士,生于……”
一個高遠威嚴的聲音,先將她生平的一些資料報了一遍,而后又夸贊了一遍她的文章,最終問道:“現今晉谷城,正缺一位城隍,你可愿擔任此職?”
按理說,此時寧采兒本該喜不自勝,又或誠惶誠恐,心態好一點,還有可能來個“三推三讓”,誰知她聞聽此言,當即便伏案大哭。
考官還當她是喜極而泣,由得她哭了一陣,寧采兒抬起臉,淚眼婆娑,飲泣抽噎的問道:“我……我……我是不是……死……死了?”
“還有一息尚存,但也……”
寧采兒伏案又哭,哀嚎道:“我還有塵緣未了,我還不能死,我不做城隍,我要去見公子!”
“憐惜你年紀尚幼,我也有惜才之心,你且先說說你未了的心愿吧。”
寧采兒也知此事關她的生死,不敢再哭,仔仔細細陳述了她與沈軒的過往,然后十分鄭重道:“如果不能再見到公子,與他共度一生,我是說什么也不會做城隍的。”
“屁事兒真多,愛干干,不干滾!”那高遠威嚴的老婦聲音不見了,突然就變成了一個清脆稚嫩的女聲。
因為反差過于巨大,寧采兒一時還有點接受不了,整個人就呆呆的望著殿內的考官。
“你看個屁,我上哪給你找什么公子去,一個男人就把你迷成這樣,他臉上還能長花不成,大姑娘何患無夫!”
這下寧采兒總算反應過來了,急忙道:“不必大人幫我尋找公子,只求放我回去。”
“放你回去你也活不過今晚,早死晚死都得死,差這一天嗎?”
“那可怎么辦啊——”寧采兒拉了個長音,眼見又想哭嚎。
“閉嘴!給我憋回去,讓我想想。”自從暴露了本性后,那考官說話就很不客氣了,思考片刻后,那清脆女聲又道:“這樣吧,我送你魂體歸位,再贈你治病丹藥,只是你也要暫代晉谷城的城隍職位,白日你去城隍廟當廟祝,夜里靈魂出竅當城隍,如何?”
柳暗花明又一村,這個結果寧采兒真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既醫好了病,又得了份的工作,還有可能借機學到仙家法術。當真是一舉三得,一石三鳥,一屁三響。
“我同意,同意了,多謝大人。”
“既如此,那這些你就拿去吧。”
考官一招手,三樣東西飛到寧采兒手里,一顆丹藥,一方小印,一本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