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奴隸,以獸皮、獸骨為食,饑餓的盡頭,甚至吃自己人的血肉。”
“聯盟中人會以他們的生命取樂,讓他們如野獸般廝殺。”
“甚至,他們的圖騰也會被聯盟大巫秘法煉制,最后成為邪惡的存在,影響著他們的族人,讓那些人……變得不再像人。”
山巔上,三人再次沉默。
唯有山風,呼嘯著吹動篝火,讓篝火搖曳起來。
“我們幫不了你。”
許久,大首領突然說道。
草巫微微錯愕,但隨后便顯現釋然的表情。
他說了這么多,確實有求助的意思,但是……
大首領說得對,他們幫不了自己。
天神聯盟發展的雖然快,看起來雖然強大。
但跟角蛇聯盟相比,還是差了太多。
“至少是個希望。”
草巫看起來不太有精神的樣子,但他還是勉力說道。
“我一路向西,只有天神聯盟看起來足夠強大,只要給你們更長的時間……可惜了。”
大巫和大首領都沒問可惜什么,但都懂得他的意思。
角蛇聯盟不會給天神聯盟時間的,他們會來。
會像奴役其他人一樣,奴役天神聯盟。
“在你們這里向東南方向走,兩天的路程后,有一片山,那里有一個石白部落。”
草巫突然換了一個話題,大巫和大首領都有一些疑惑。
但他們都沒有打斷草巫的話,而是靜靜的聆聽。
“那個部落的人,經常咳嗽,呼吸也不好,他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知道。”
“那座山,應該是礦山,里面有一種金屬,與紅銅結合,就是青銅。”
大首領眼睛一亮。
青銅的配方,白虎巫那里有,但問題是另一種金屬,遲遲沒有找到。
沒想到草巫這里,居然有這部分信息。
“你們怎么知道的?”
大巫疑惑的問道。
草巫的臉上再現悲傷。
“初入角蛇聯盟,草部落便被安排在類似的礦場中。”
“一族人,全部在那里開礦。”
“那種反應,我們死也不會忘。”
悲傷的最后,是咬牙切齒。
恨么?
恨。
想反抗么?
想。
能反抗么?
……
人生就是這樣。
很多事情明明知道,卻不能去做。
很多壓迫明明看得見,卻無法反抗。
大首領握了握拳頭,心中暗暗發誓:
死,也不能活的這么可悲。
而天空的姜毅,也明白了年輕的草巫跪倒在他身前時,為何那么的虔誠。
一切,都是因為對比。
三人聊到這里,接下來多是草巫在說。
他說了角蛇部落的強大,還預估了他們到來的時間。
至少三年內,角蛇部落來不了。
攻打天神聯盟這種體量的敵人,對角蛇聯盟來說,也是大戰。
天色越來越黑,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時刻了。
“我要回去了,我的隊伍中并不都是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就當今天什么都沒發生,我也不曾來過。”
他說著,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代表天神聯盟,感謝你對天神聯盟的幫助。”
大巫起身,微微躬身。
這是她出生至今,對第二個人行禮。
第一個人,是上一代大巫。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年輕的草巫躬身回禮,口中忍不住又呢喃一句,“多希望當初草部落沒有離開天神聯盟啊。”
可惜時光不能倒回,經歷過的所有悲痛,都只能銘記心間。
或許,可以自我安慰的說一句:
所有的失敗,都會化作成功的經驗。
可事實上,真的是這樣么?
失敗,也只是純粹的失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