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木舟給楚玥璃施了一禮后,緊隨楚照月離去。
紅宵道:“主子,奴今天貪杯,說了不妥當的話。”她是指,有關禍害楚府這件事。
楚玥璃道:“確實不恰當。”
紅宵扭著臉,一副后悔莫及的樣子。
楚玥璃接著道:“雖不恰當,卻也無妨。照月沒有搬弄是非的心思。”
紅宵剛要松一口氣,卻聽楚玥璃繼續道,“木舟卻不知是個什么秉性心思了。”
紅宵驚道:“那小姐說要救奴這件事,會不會被傳出去?”
楚玥璃反問:“我可說要如何救你?”
紅宵道:“小姐雖沒有說。可若奴真的不用去照顧顧管家的傻兒子,定會有人懷疑是小姐動了手腳。若木舟再出來作證,豈不是要將小姐置于難處?”
楚玥璃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水,把玩著,道:“你能想到這些,不錯。”勾起唇角,瞇眼笑道,“我這次出事,整個楚府唯有照月對我尚有幾分姐妹情誼。如此,我便幫她試試看那木舟到底能不能下水一游。若能,便留著;若不能,劈了當木頭。”一仰頭,酒水入喉。
紅宵暗自心驚。她本以為,自己這事兒就夠讓楚玥璃焦頭爛額的了,沒想到,她還有心給木舟擺一個陷阱,試一試她的忠誠度。這樣的小姐,真是可怕。卻……也讓人十分安心。
紅宵穩了穩神,雙膝跪地,正色道:“紅宵誓死效忠小姐,絕不生二心。”
楚玥璃靜靜看了紅宵片刻,這才道:“你既宣誓效忠,我便收你忠心。若他日你違心于我,我便要你心流紅淚。”
紅宵呼吸一窒,卻毅然道:“奴愿意。”
楚玥璃道:“起來吧。我那三哥是個辦事兒的人,用不了多久,就會給咱們送答案。大家都休整一下,晚上還有大熱鬧。”
紅宵和多寶應下,多寶娘開始收拾起碗筷,楚玥璃則是小睡片刻。這兩天和跛子斗智斗勇的,著實挺費心力。幸而,還不算虧。她躺在床上,掏出夜明珠把玩著,暗道:跛子非要和我互換“定情信物”,難道是知道這夜明珠會派上用處?難道是透過我冰清玉潔的身體,看到我喜歡暗夜行兇的本質?嘖……
不出半個時辰,楚書延再次趕來。
楚玥璃收起夜明珠,打個哈欠,坐起身,迎了上去。
楚書延直接道:“三妹妹,父親同意了。父親給紅宵五十兩的嫁妝。”說著話,從衣袖里拿出一張銀票,還有一張賣身契,一起遞給了楚玥璃,“這是銀票和她的賣身契,而今都給你,憑三妹妹安排。”
楚玥璃展開,看了看。
楚書延笑道:“三妹妹最近識字頗多。”
楚玥璃回道:“勉強認識幾個大字罷了。”確定是紅宵的賣身契,這才將其收入袖中。
楚書延道:“妹妹且讓紅宵打扮一番,今晚入夜后,三哥送她過去。”
楚玥璃覺得楚書延做事令人舒服,不想他背自己這口大鍋,卻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笑道:“那就有勞三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