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者大驚,立刻撒丫子跑向鶴萊居,將此事稟告給值夜的念如。
念如嚇得不輕,立刻進入了楚夫人的屋子,將正在睡覺的二人叫醒,道:“老爺夫人,出大事了!公子被賊人所傷,錢老爺親自將人送了回來。”
楚大人和楚夫人一聽這話,就都慌了神。楚夫人忙披上小衣,穿上裙子,就要往外沖。幸而,還知道蹬上鞋子,否則定是狼狽得很。至于楚大人,他則是在下人的幫助下,慌忙套上衣袍,然后由小廝背著去了廳里。
廳里,楚墨醒已經被抬到了榻上。他的衣衫狼狽,昏迷不醒,全身上下所有值錢的物件,都被洗劫一空。若是如此也就罷了,偏偏被打得面目全非,一張堪稱儒雅的臉,已然青紫一片,可想而知,等再過幾個時辰,會腫成什么模樣。
楚夫人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捂著心口嚎叫道:“我的兒啊……”
楚老爺一眼望去,只覺得血涌額頭,差點兒厥過去,卻還記得吩咐道:“快!快去找大夫!”
錢瑜行回道:“來的路上,我已經派人去找大夫。這會兒,大夫應該在路上了。”
楚老爺用拐杖使勁兒砸了砸地面,問:“到底發生何事?為何墨醒傷成這副模樣?!”
錢瑜行臉染寒霜,恨聲道:“真是無法無天!”轉而搖頭一嘆,自責道,“此事怪我,太過疏忽。”
楚夫人急著催促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你倒是說啊!”
錢瑜行這才道:“想來,小女碧水自盡之事,二位早有耳聞。實不相瞞,為了小女,我不得不去顧管家處打點一二。卻不想,竟在路上看見墨醒被洗劫一空、人事不知。為了不耽擱救治的時機,我立刻調轉馬頭,向楚府奔來。”
楚夫人愣了愣,道:“墨醒是去送紅宵的,怎么就……就遇見了劫匪?”看向楚大人,“帝京里竟有此等賊人做亂?”
楚大人也露出懷疑的目光。
錢瑜行擰眉道:“實不相瞞,今日我接到阿牧的書信。”
楚大人和楚夫人皆是一驚。
錢瑜行道:“阿牧威脅我,讓我拿出五千兩銀子給他,否則就要攪得錢楚二府雞犬不寧。”
楚大人道:“他果然沒死!”
錢瑜行點了點頭,道:“阿牧在入府前,曾是江湖中人,結交了不少狗肉朋友。我是看他拳腳功夫了得,這才起了憐才之心,將其留下。不想,他竟然被人指使,做出破壞錢楚二家情誼之事!幸而玥璃福大命大,回到府中,否則我真是無顏見你們了。”微微一頓,“玥璃可曾拜過名師指點?阿牧的功夫不弱,七八個壯漢都拿不下他。若有人買他殺人,其目標絕不容易逃脫。”
楚夫人和楚大人紛紛皺眉,察覺出事情的蹊蹺。
楚夫人道:“玥璃頂多是身子骨硬朗些,絕不可能會什么拳腳功夫。即便會,也是花拳繡腿,擋不住什么。”
錢瑜行嘖了一聲,道:“我曾派人到處尋玥璃和阿牧,卻始終尋不到人。這二人,難道皆有飛天遁地的能耐?”他就是要說,楚玥璃和阿牧是一伙的,但沒有明說,而是引領著楚家夫婦去自己思考。
果然,楚夫人一驚道:“難道,玥璃和阿牧曾認識?!”
楚夫人和錢瑜行的視線一對,深覺此事很有可能是真的。畢竟,阿牧曾奉命去過鄉下,取傻丫的性命,結果……弄死的卻是花妮兒。至于傻丫,竟安然無恙地跑到帝京來了。這其中隱秘,怕是唯有二人知曉。
思及此,楚夫人對楚大人道:“今晚本應是書延去送紅宵,結果不知為何,竟換成了墨醒。若是府里有人和外人勾結圖財害命,那真是活該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