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霄此話一出,著實嚇到了楚錢兩家。偏偏,長公主也不好直接否了兩個兒子的想法,只能退而求其次,道:“此話有理。”
顧博夕只想納楚憐影,所以,必然要退掉楚玥璃。否則,即便是楚大人,也不好將兩個庶女都送到侯府為妾。有些事,好做,不好說,更不好聽啊。
顧博夕見長公主讓了一步,心中稍安,于是點頭道:“九霄所言極是。”
楚大人和錢瑜行已然顧不得身上的傷痛,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顧博夕的身上,希望他能大筆一點,納了自家女兒。
長公主也知顧博夕心事,卻根本不準備順從他的意思。在長公主看來,他能為楚憐影奮不顧身,那楚憐影就值得死上千百回!于是,長公主開口道:“本宮與楚家早有約定在先,且,已經下過聘了。”
顧博夕喊了聲:“母親!”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先些昏厥過去。
眾人一陣忙亂,終于讓他緩上來一口氣。他用冰涼的手指攥著長公主的手,微微用力,顯然有話要說。
長公主強悍一生,此刻,也心軟了。
她拍了拍顧博夕的手,道:“不過,碧水曾與侯爺坦誠相見。侯爺不能毀了人家女兒的清白。”
顧博夕深吸一口氣,感覺呼吸順暢了幾分。
楚玥璃完全如同局外人,冷眼看著眾人為一席妾位,搶得頭破血流。
顧九霄見楚玥璃沒有反應,不由得心中不滿起來。在他看來,楚玥璃就應該哭著喊著要嫁入顧府,這才能讓他渾身舒坦。于是,他開口道:“楚三小姐一直不吭聲,是不是對我們顧府的決定頗有微詞啊?”
楚玥璃看向顧九霄,道:“玥璃為人之女,一切皆有父母做主,哪兒有開口說話的道理?至于微詞……”微微一頓,問,“是何意思?”
顧九霄被釘了個軟釘子,感覺喉嚨發癢,也想咳嗽了。他忍了忍,勾起邪惡的唇角,看著楚玥璃,對長公主和顧博夕道:“母親,大哥,我瞧著這楚三小姐是極好的,不如都納了算了。”
說納一個的是你?!說一起納的還是你?!
長公主和顧博夕都瞪起了眼睛。
顧九霄也不看他們臉色,繼續道:“大不了,一個先入府,另一個,過十天半個月的再入府。大哥不用左擁右抱,也不至于累壞身子。”
如此混話,也就他顧九爺能說得出口!什么叫左擁右抱,當楚錢兩家的女兒是什么?又當顧博夕是什么人?!
顧博夕氣得要說話,卻聽長公主已經開口呵斥道:“胡鬧!”
楚大人和錢瑜行深感這兩個字擲地有聲,十分妥當。
然,兩個字,卻換來顧九霄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一張臉青得駭人,險些背過氣兒去。
眾人又是一陣忙活。
待顧九霄終于緩上一口氣后,也扯上了長公主的袖子,拉了拉,而后對她耳語道:“兒不信東珠在他處。楚玥璃,必須入府。”
長公主掃了顧九霄一眼,曉得他對寶物的執拗程度,在心里輕輕一嘆,已然沒了力氣撕扯此事,本想應下此事,便被顧博夕扯了袖子,鄭重其事地道:“母親,且讓兒自己做主……”
長公主為難了。
楚玥璃覺得,長公主著實不容易啊。不過,若自己是長公主,定一人送一個嘴巴子,讓兩個兒子自己鬧騰去。幸而她不是長公主,否則……顧九霄和顧博夕沒準兒真得準備棺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