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璃睜開眼睛,望著天空上的白云,眼中劃過了一絲迷茫。她善于揣摩人心,卻不明白何為相愛的情誼。她不曉得白云間如此對她,是因為喜愛而包容,還是因為得了一把利器而容忍被其割傷。人的感情果然太過復雜,包括白云間,包括她自己。
楚玥璃抬起手,慢慢勾畫著云朵舒展的模樣,突然就笑出了聲。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又不是情誼相投、談婚論嫁。十日之約到后,她的未來還是個未知。變數太多,她十分期待呢。
白云間回來時,看見的便是楚玥璃在長椅上打盹兒。她的身子躺在椅子上,鞋子東倒西歪地扔在一邊。她的左手垂在身側,左小腳扔在長凳外,粉嫩的腳尖點地,與青石成為鮮明的對比。她的右腳踩在長凳上,右手搭在額頭,袖子擋著臉,只露出那張紅潤飽滿的唇……格外誘人。
白云間對推著自己的驍乙道:“去幫丙文善后。”
驍乙口中應道:“諾。”心里卻直畫圈圈,甚是迷糊。善后這種事兒,素來都是甲行和丙文負責,他的任務就是保護白云間的安危。怎么,突然就被安排去善后了呢?驍乙本是不懂,可當他的視線從楚玥璃的身上掃過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原委。
他忙轉開視線,即刻離去。
白云間來到楚玥璃的身邊,垂眸看著她。
楚玥璃含糊地道:“正缺枕頭,你就來了。”身子往上蹭,竟是要尋枕頭。
白云間轉動四輪車,來到楚玥璃的頭頂,用腿接住了她的頭。
楚玥璃的唇角勾起,睡了一個十分美妙香甜的午覺。
廚房里,甲行已經收拾好一切,卻沒有出去的打算。他尋了個位置坐下,閉上眼,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不是要窺探,而是要警覺。主子對楚姑娘已然不同,戒心定然不足,所以……他要時刻警醒。無所謂懷疑誰不懷疑誰,而是根本在此、本分在此、職責在此,不容閃失。
楚玥璃睡得香甜,盡管腰酸背痛,可醒來后,整個人卻精神百倍。她坐起身,扭了扭腰,用腳勾過鞋子,穿上,回頭沖著白云間道:“我得回去了。”
白云間面色如常,微微頷首。
楚玥璃站起身,道:“丙文做的那個螺旋鋼釘,我放在了窗臺上。這次得虧它效勞,才能悄然打通客棧和金日醉之間的那堵墻。你得賞他。”
白云間問:“如何賞?”
楚玥璃回道:“酸梅湯。”
白云間應道:“好。”
楚玥璃噗嗤一笑,出了無問居,拍了拍非白的脖子,飛身上馬,道:“走了,我們回府去。”
非白戀戀不舍地看了白云間所在的方向一眼,這才撒開蹄子,托著楚玥璃離去。
無問居里,甲行從廚房出來,接到一只飛鴿,取下腿上信件,檢查一番,才送至白云間手上,道:“丁縱已經動手,直接拿下了年功勛。”
白云間掃了眼信件,道:“扶寧蘊涵上位,那個地方,不容有失。”
甲行應道:“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