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霄一想到自己罵白云間“龜兒子”,就覺得胳膊的疼又重了三分。哎呀,真是要命了。若是被皇上知道他這聲罵,就算不惱羞成怒,也夠他喝一壺的。
趙不語上前,一伸手,就要把顧九霄胳膊給掰歸位。
顧九霄立刻阻止道:“別動!別動!你要害了爺!”
趙不語縮回手。
顧九霄看向白云間,決定先發制人,于是滿頭大汗地埋怨道:“你裝神弄鬼干什么?好好兒的一桌子菜,就這么糟蹋了。過個乞巧節,就不能讓我安生些。你看、你看,我這胳膊為了掌下留情,都閃掉了,你……嗷……”
楚玥璃突然出手,將顧九霄的胳膊推了上去。
顧九霄看向楚玥璃,楚玥璃道:“不用謝。”
顧九霄又看向白云間,白云間道:“坐下說。”
顧九霄坐下,卻不想說話了。他看了看白云間,又看了看楚玥璃,眸光晦暗不明。
顧喜哥環視一周,對白云間問道:“表哥是和阿桃姐姐一同游玩的嗎?”
白云間看向楚玥璃。
楚玥璃噗嗤一笑,道:“我哪有這么大的面子,能讓六王爺屈尊降貴陪著過乞巧節。”看向顧九霄,“要不,你換個奸夫抓抓?”
顧九霄不語,眼神卻沉了沉。
顧喜哥微愣,道:“阿桃姐姐認識表哥?”
楚玥璃回道:“有過兩面之緣。”微微一頓,補充道,“卻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回憶。”
顧喜哥道:“表哥人很好的。”
楚玥璃冷冷地道:“對你好,未必對別人也好。我至今仍記得,那價值五百兩的銅板,我是如何用滿是鮮血的手將其一枚枚撿起來的。”
白云間微微垂眸,道:“楚姑娘的記性未免太好了些。”
顧喜哥看向楚玥璃。
楚玥璃摘掉面具,對顧喜哥笑道:“喜哥,又見了。”
顧喜哥的眼睛又瞪大一分,然后慢慢轉頭看向顧九霄。她腦中只有一個畫面,那就是——顧九霄攥著楚玥璃的手,讓自己叫她阿桃姐姐。
顧九霄冷著臉,看向白云間,道:“六表哥又是嫌魚腥,又是怕油膩,而后連綠色都見不得,是為何?”
白云間回道:“見不得有人拉著博夕的妾,滿街跑罷了。”
楚玥璃的唇角上揚,笑了。她素來愛笑,可以不分心情,只因需要笑,便笑一笑,何妨?
顧九霄從懷中掏出碎裂成三節的粉色桃花簪,拍在桌子上,道:“她把我的桃花簪撞碎了,我拉著她,是怕她跑了,不賠我發簪。再者,今天是乞巧節,我看見她一個人閑逛,心中生疑,怕她不安分守己,自然要緊盯不放。
白云間挑眉:“奸夫?”
顧九霄也覺得自己懷疑白云間和楚玥璃之間有茍且之事,沒什么道理,不過……他就是覺得兩個人之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顧九霄賠個笑臉,道:“自然說的不是表哥。表哥要什么女子沒有?像她那樣的……潑婦,誰收入府,簡直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微微一頓,“表哥是怎么認識她的?”
白云間看向楚玥璃,回道:“她揍你一頓,逃之夭夭,本王便留意了。”
顧喜哥驚道:“什么?!阿桃……哦,不,阿璃姐姐揍了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