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醫猶豫道:“顧侯那邊還要施針……”
顧九霄問:“晚個一時半刻,可行?”
許太醫本想說對病情沒有好處,卻見楚玥璃唇角含笑地望著自己。那笑,明明十分明媚,卻……透著三分毛骨悚然,令他脊背發寒。
許太醫在宮中多年,最會看人臉色,否則也活不到這把年紀。再者,今天這事兒,既是顧九霄出面,這其中的關系就非常微妙了。無論如何,他都要給顧九霄一個面子的。于是,許太醫閉其鋒芒,開口道:“倒也不急在一時半刻。”
楚玥璃道:“若能醫好,定有重謝。”
許太醫看了楚玥璃一眼,還真不認為她能有多少銀子。畢竟,帝京城里的天潢貴胄,就沒有他不認識的。至于那些公主郡主貴婦子流,他也幾乎有過一面之緣,還真是從未見過楚玥璃這張臉。
顧九霄間許太醫打量楚玥璃,頓覺不悅。他皺眉道:“看什么?看出她有什么病沒?”
許太醫尷尬,收回目光,道:“還需仔細問診,才能……”
顧九霄忍住踹人的沖動,道:“不用你望聞問切了,九爺一眼就能看出得,她肝火旺盛,脾氣不好,你再盯著她看,抱不準兒想揍你一頓!”這話,還真是顧九霄的心里話。不過,若是較勁兒的說,他還真想親自揍許太醫一頓!又不是女醫者,盯著那個惡女人看什么?找打不是!
許太醫尷尬的一笑,不再接話。
馬車很快就到了云來客棧。抬著封疆的兄弟四人,留下二人等著楚玥璃,另外二人在客棧大堂里守著封疆。
楚玥璃帶人沖進客棧,看見封疆躺在拼好的桌子上,生死不知,身上卻灑了許多金創藥。
為首大哥快語道:“小姐回來了。小人不懂醫術,卻曉得受傷得止血,就灑了些金創藥在上面。”
楚玥璃一點頭,算是回應。她伸出手,探向封疆的頸動脈,察覺到微弱的氣息,立刻看向許太醫,并讓開位置。
許太醫開始整治起來,動作雖輕柔,卻透著干凈利索勁兒,可見是見過世面的。
顧九霄站在桌子前,催眸看著封疆,越來越不順眼。這男人,沒事兒長得那么魁梧做什么?!長成這樣,砸不去靠臉吃飯呢?!不過……若說起這張臉,他怎么覺得有幾分眼熟呢?好像在哪兒見過。
顧九霄皺眉不語,只是盯著封疆看。
楚玥璃嫌他礙事,直接將人扯開,然后拿過小童手中的剪刀,問許太醫:“可是要先把衣褲剪掉?”
顧九霄聽了這話,眼睛瞬間瞪大了!心中暗道:咋地?你除了會打男人,還會剪男人衣褲?!要不要這么不要臉啊?啊!啊!啊!
許太醫看了楚玥璃一眼,點了點頭,問:“可是女醫者?”
楚玥璃面不改色地扯謊道:“略懂。”言罷,直接下剪子,去剪封疆的褲子。
顧九霄就像受到襲擊,拔高聲音喊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