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她才發現,除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她又為夏家做過什么?
在父親最危難的時候,她竟也跟那些沒有血緣之親的下人一樣產生了逃跑的沖動,反觀嫡姐,寥寥數語便力挽狂瀾,成了大伙兒的心里支撐。
她不想再繼續自哀自怨,死便死吧,起碼讓她以夏家女兒的姿態,堂堂正正的挺直腰桿!
蘇姨娘儼然發現了夏晴的變化,她眼眶不由得一紅,“好,那便有勞八小姐了。”
……
而另一頭。
地牢里,此時的夏宜海已然換了身便衣,他盤腿鎮靜自若的坐于冰冷的地面上,一旁疊著慕瓏淵命人送來的軟墊被褥,他卻僵著表情看都不多看一眼。
“將軍,該用膳了。”
一陣香味飄來,只見又一名閻幽軍恭敬的端著豐盛的菜肴進來,夏宜海眉頭一蹙,卻見一血肉模糊的男子被人從他眼前拖了出去。
“……”短短一個時辰,已經第三個了!
他暗中觀察著其他的俘虜,總算是見識到了幽王的殘忍手段,用殺人不眨眼來形容最貼切不過了!
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愛女跟這樣無所不用其極的男子在一起?!
這時,齊侍衛從外頭而來,見夏宜海的表情依舊沒有半分松懈的樣子,他當即小心翼翼的開了口,“將軍若是不習慣這等血腥之地,還是移步客房,此事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如今整個京都皆以為夏宜海現在正受著什么生不如死的酷刑,定無人敢相信在幽王的手底下,他還能被好酒好菜的伺候著。
夏宜海不說話,他才不會接受幽王的示好!
齊侍衛輕輕挑了挑眉,隨后沉吟了片刻才開口說道,“方才將軍脫下的鎧甲,屬下已經命人送去將軍府了。”
只是還故意染上了一點兒血,以求逼真。
夏宜海渾身一震,“你們想做什么?!”
莫不是要以他的性命逼淺薇就范?
“屬下不敢擅自揣測,將軍不妨親自去問問王爺?”
果不其然,夏宜海終于站了起來,恨恨的推開眼前的侍衛大步朝著地牢外慕瓏淵所在的方向而去……
齊侍衛隱忍著笑意,自家王爺果真了解夏將軍,知道唯有激將法才能讓這堅韌的男子主動去見他。
見了面,自然就又有了機會緩和兩人之間的關系。
此時慕瓏淵正在書房里靜坐于棋盤之外,很快便感受到了一股駭人的凌冽之氣迎面而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王爺何必這般為難一群老弱婦孺?!”
夏宜海的眼中跳躍著火光,慕瓏淵卻是揚起了一抹別有深意的淺笑,“將軍誤會了,本王只是在幫貴府看清楚究竟還有多少敵人躲在暗處。”
“……”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