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鴻杰想說的是,他算是給足了慕瓏淵面子,就是因為夏宜海的關系他才破例饒曹副將不死,而只要幽王親自開口,他還可以大事化小。
然而百鞭,任怎樣的高手都要脫下一層皮來!
四周的氛圍陡然一變,似有一股危險蔓延開來。
一向以不近人情為名的幽王殿下若真的為了夏宜海開了這個口,勢必會被有心人拿來利用。
哪怕朝中文武百官暗地里如何指責幽王,他在軍中的威望卻從未動搖過,不僅僅因為戰無不勝的閻幽軍,更因為他幾近無情的要求部下恪守軍紀,賞罰分明從無例外!
一旦此次徇私,必定會令辰國將士大失所望,損失不可估量!
慕瓏淵就是知道這點,如今魏鴻杰想來與他爭個一席之地,自己失去的軍心便容易被其所拉攏,其心歹毒。
“王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末將教導無方理應受罰,心甘情愿絕無怨言!”這時,原本緊咬牙關的夏宜海堅定無比的望向慕瓏淵的方向,此刻鞭子從未停下,可他的面上絲毫不見半點兒怯弱。
“好!夏將軍英勇無畏,果真是我們辰國武人的典范!”魏鴻杰大笑一聲,話音剛落,行刑的士兵加重了力道,那長鞭狠狠的破空而下,發出一陣令人心驚的摩擦聲和碰撞聲。
眼見著刑架上的兩名男子臉色漸漸蒼白,魏鴻杰一瞥旁邊的慕瓏淵,嘴角的笑意更甚,“還有五十鞭,兩位將軍可要撐住了。”
慕瓏淵平靜的看著這一幕,面上不見絲毫的惱火,就在這時眾人只見那士兵手中的鞭子忽而一裂竟甩手而去,眾人面色一變心中齊齊升起一個想法。
連鞭子都裂了,可見此人是真的下了狠手!
很快,新的鞭子遞了過去,沒有人注意到夏宜海的眼神似有一抹疑惑,他暗暗看了慕瓏淵一眼,而那年輕尊貴的男子卻是一副滿不關心的模樣。
“啟稟將軍,百鞭已盡!”
魏鴻杰挑了挑眉,看著刑架上氣息依舊平穩的夏宜海,不由得冷哼一聲。
要知道旁邊的曹副將被放下時,身子已經癱軟在地,而夏宜海居然還有力氣站著,還真是小看了他。
“望兩位將軍謹記今日的教訓,莫要再犯,如若不然,下一次本將軍絕不會心慈手軟!”
留下這么一句話,魏鴻杰朝著慕瓏淵行了一禮,才領著他的人揚長而去。
“將軍!將軍!快,叫軍醫來!”
眾人一擁而上,夏宜海被小心翼翼的扶著,可他卻率先命人去察看曹副將的傷勢。
曹耿的眼眶泛著淚,干裂帶血的雙唇輕顫著,“是末將連累了將軍,可,可是末將冤枉!”
冤枉?
原來,昨夜并非曹耿當值,他記得清清楚楚,正巧不日前他的小女兒定下婚事,所以才應邀前去喝酒,哪知道一覺醒來就被冠上了違紀之罪帶到了操練場!
聽及此處,慕瓏淵已經命人拿來了記事簿,可上面確實寫著當值人為曹耿。
看來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