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輝是怎么也不會料到徐若萍竟然腦殘到這種地步,在如此危急萬分的情況下,居然先顧著一探施救者的廬山真面目。
我的個劉姥姥啊,那好奇心得有多么大的才行啊,怕是整條太平洋也裝不下吧!
徐若萍則是就算把地球上六十幾億的人口逐個懷疑上一遍,也決計不會懷疑到胡一輝的頭上來。
兩人就這么詫異地盯著對方,仿佛在比賽誰最沉默。
可是血修羅們卻不理會他們這一套,圍著二人蟄伏了片刻,發現對方沒什么地方值得提防,那只挨了一記無影腿的血修羅率先發難,舉著雙鋼鋸一樣的大爪子凌空下劈,想從背后把胡一輝整個地一分為二。
徐若萍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尖叫一聲以此示警。
可沒等她那聲尖叫醞釀好,那只血修羅就被胡一輝反手緊緊抓住,他那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月光下顯得瑩潤光滑,抓住那副鮮紅可怖的骨頭爪子,毫不費力地把它高舉過頭,用力一擲,撞上了迎面沖上來準備偷襲的另一只血修羅,兩只血修羅立刻像兩件綁在一起的木偶,咚地一下砸在不遠處的石墩上,二人合抱的大石墩被砸出一個大坑,兩只血修羅連哼都沒有哼一聲,當場**迸裂,血濺一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沒兩秒,兩只血修羅的尸骨自動化作一團濁氣,瞬間消失于茫茫夜空之中。
徐若萍張大了嘴巴,眼睛撐圓,仿佛一只仰面朝天的癩蛤蟆。
胡一輝隨手掀飛了兩只血修羅,心里七上八下一團亂麻,一邊警惕著四周蠢蠢欲動的幾只血修羅,一邊似有意而無意地低下頭,正對上癩蛤蟆徐若萍自下而上的兩道目光,那雙黑白分明得近乎克制的眸子里不斷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
胡一輝如芒在背,立刻別過臉去,一只手還是緊緊地抱著佳人不放,另一只手上下翻飛,幾道龍卷旋即平地而起,剩下的十幾只耀武揚威的血修羅無一例外頃刻間被卷進了那半米多高的黑洞里,仿佛一個熟練的趕羊人,輕輕松松就把小羊咩趕進了羊圈。
一來一去不過眨眼的功夫,徐若萍張大嘴巴醞釀了好久的尖叫聲都沒來得及喊出口,就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噎得自己好生難受。
胡一輝終于沒事可做,不得不看了她一眼,奇異地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了一點拘謹的疑惑,一時腦子卡了殼,竟結結巴巴起來:“那個,那個,我是,我是??????”
“你是仙門中人!”徐若萍突然興奮起來,“天呀,我竟然有眼不識泰山,自己系里有個重量級的修道高手都不知道!哎,那個,先將我放下好嗎?”
改革開放后,沉寂了多年的各類修真門派仿佛雨后春筍,不斷涌現,但其中貨真價實的名門正派與邪魔外道卻是十個手指頭都能數個遍。
很多都是披著修仙問道的皮,實則是干一些坑蒙拐騙,殺人放火,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的騙財騙錢又騙色的詐騙組織,像徐若萍這種民間散修,卻是連個正經叫得出名字的門派都不是。
胡一輝出手如此了得,在她看來,非名門正派的開山大弟子莫屬,至于邪魔外道,徐若萍自覺把它忽略到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