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
領頭的那只血修羅長得特別壯,個子足足比普通的血修羅大出一倍多。
他冷眼旁觀了此二人半晌,耐心開始告罄,緩緩伸出左手,向下一揮,沉聲道:“捆起來,扔到地牢里去!”
血修羅一族分三六九等,法力越高,靈識也越高,能講人言,辨人語,反之則只能像狗一樣,“咿唔”亂叫,一味只會聽令咬人。
很顯然,領頭的那只血修羅的修行不賴,畢竟能暢通無阻地跟人類對話,而且有情感會思考,能修煉到這種程度的高階血修羅實屬不多見。
胡一輝不動聲色,仍然大大咧咧地站在徐若萍身邊。
徐若萍可不答應,聽見要把自己捆起來,又見離自己不遠處十幾只血修羅慢慢圍了上來,忙探手入懷,摸出十幾張符咒,雙手呼呼虛劈,勁力十足,十幾張符咒猶如天女散花,又穩又準地貼在了對方的腦門上。
那符咒一碰對方肌膚,呼啦一下自燃起來,發出無數淡藍色的火焰,隨著那些中了招的血修羅呼天搶地的嚎叫,一陣陣燒焦蛋白的糊臭味充斥其中。
那領頭的血修羅似乎十分不以為然,大手一揮,另一波血修羅舔著猩紅的舌頭蜂擁而至。
徐若萍雖然是個修士,但是符咒之類的護法圣器帶在身上其實不多,見對方好像要來個蟻多咬死象的架勢,連忙拉著胡一輝的手就地一滾,堪堪躲過頭頂上跑在最前面的血修羅一記橫劈,緊接著在地下一撐,向左躍開數尺,避開了另外兩只血修羅鋼鋸一樣大爪。
胡一輝則笑瞇瞇地緊隨其后,她滾地就跟著滾地,躲閃就跟著躲閃,動作十分一致,始終不離左右。
徐若萍披頭散發,左穿右突領著胡一輝爬到了一座煙囪一樣的土坡上,已經累得大汗疊小汗,哧呼哧呼地喘著粗氣。
那座土坡是一個熄滅多時的小火山口,血修羅們笨重的身軀擁擠得水泄不通,加上徐若萍時不時打過來一記“九字真言手印”,竟一時沒能爬上來,雙方就這么直眉楞眼地對峙著。
九字真言手印是中國道家和兵家盛行的秘術手印,又名奧義九字。九字起源于東晉葛洪的《抱樸子內篇?登涉》,為“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每一個字對應一個手印,打出來的威力各異,跟修行者的道行高低成正比。
徐若萍看著下面漫山遍野的血修羅,心中砰砰亂跳,好半會才醒悟過來,打了這么久,胡一輝這家伙竟然沒有幫忙,自始至終都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后蹭保護,當下柳眉一豎,厲聲問道:“你干嘛不幫忙?袖手旁觀也就算了,還一副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嘴臉!”
胡一輝用手指豎在唇邊噓了一聲,小聲道:“不急,我暫時封印了自己法力,且看看這些血修羅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能堂而皇之地跑到凡間上來?”
徐若萍“哦”了一聲,理所當然地點頭稱是。
忽地又想起了什么,哆哆嗦嗦起來:“你,你竟然自行封印起自己的法力,目的是什么?想被抓住嗎?”
胡一輝不置可否,眨眨眼睛,翹起了一邊的嘴角:“嗯,你說呢!”
徐若萍驚呆了,她曾聽外公提過,世上確實有那么一門秘技,叫龜息真定功。
那些修煉到巔峰的大能們為了把自己隱藏起來不露痕跡地混雜在普通人中間,就用龜息真定功封印起自己身上的神通,以免自身強大的氣場被高手發現。
但是,最可氣的就是這個但是,誰能保證這段時間里此二人就能安然無恙?
徐若萍自己嗎?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一個在“修仙重要還是吃飯重要”的問題上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后者的人,修習的道術別說擊退這多如牛虱的血修羅,就算是一兩只厲鬼兇煞,怕也只有被對方打得鬼哭狼嚎的份。
果然,那只領頭的血修羅見手下一個個飯桶一般,怒不可遏,抬腳踢走了前面幾只擋路的血修羅,惡聲惡氣地喝道:“都給我滾開,一群廢物!”
一群血修羅忙顫顫巍巍地讓開了路,領頭的血修羅目露兇光,一步一步爬上小土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