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駭然,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胡一輝那道“天真無邪”的目光,一閃一閃的,好像在說“逗你玩”呢!
她立刻惱羞成怒,上前一步,唾沫星子都幾乎飛進人家的嘴巴里,指著胡一輝的臉說:“你到底有沒有人性啊?別人見死不救也就罷了,可英子他們是曾經救過我們的人,恩人有難,你就一走了之,有你這樣的朋友嗎?要走你走,我要去救人!”
話沒完,人就已經沖出去,熱血沸騰之際,也忘記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外面是一個面積頗大的類似廣場一樣的地方,到底有多大,徐若萍沒有細看,總之起碼能容納數萬人。
四周是一圈壁立萬仞的懸崖,從高空俯瞰,這里儼然一座天然的,巨大的死火山口。
天空中一群群烏鴉迎著罡風展翅翱翔,其中一只體型特別大的,在鴉群里閃了閃,消失了。
誰也沒有留意到它,因為烏鴉號稱“地獄使者”,天生就能往返于地心與地表之間。
中間一處高臺,高臺乃大自然鬼斧神工之杰作,方不方圓不圓,邊邊角角凹凸不平,大約有半個足球場那么大。
上面垂手站立了十幾只血修羅,看個頭大小可以判斷,這十幾只血修羅均屬于高階半成品。
其中一只手里捧著本冊子,正結結巴巴地大聲誦讀著什么,他每讀一句,底下圍觀的人就騷動一陣,竊竊私語。
它旁邊有一輛中型面包車那么大的古代囚車,那車造工粗糙,簡簡單單四四方方一框架,下面別著四個輪子,材料卻是一種徐若萍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黑色金屬。
之所以說是金屬,是因為這整輛囚車都閃閃發著一種金屬特有的光澤,囚車上每根橫梁里衍生出一根鐵鏈,鐵鏈末端是類似凡間監獄里專門用來鎖犯人的手銬。
徐若萍局促不安的目光往里一掃,果然發現英子和費浩然就被鎖在了囚車里面。
二人神態安然,手里雖然上了手銬,臉上卻顯得自然而又安詳,坐在一旁凝神屏息、閉目打坐,與旁邊幾個悲悲戚戚的少男少女形成了鮮明的比對。
徐若萍差一點就大叫著沖上去救人,最終卻并沒有這樣做。
她平時雖然個性張揚又愛打抱不平,時不時還熱血沸騰地對時下社會上出現的罪惡現象針砭時弊。
但她不傻,熱血一經過了頭,便會冷靜下來思考人生,這種時候,她往往選擇一種無奈又逼不得已的處世態度——夾起尾巴做人。
不過這次徐若萍并沒有夾起尾巴做人,而是摩拳擦掌準備伺機救人,原因無他,就是身邊有胡一輝這尊大能。
她大義凜然地沖出去沒幾步,中途立馬剎車,調轉馬頭屁顛屁顛地往回跑,一把抓住了胡一輝的手腕,二話不說就往前面沖。
手里拽住了一尊大能,仿佛吃了顆定心丸,徐若萍往人堆里左沖又突,硬是迎著攘攘熙熙的人群擠到了里頭。
胡一輝一直沒有作聲,半拖半就地任由她拽著,臉上仍舊是淡漠的表情,心里面卻甜滋滋地樂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