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偷懶玩耍撒潑被發現,便關禁閉進行面壁反省思過。
可想而知,對于一個玩性十足的年輕人來說,是一件多么慘無人道的事情。
當然,黛月小時候的事情,胡一輝都是打聽而來的。
雖然對此津津樂道,但眼下有個更加重要的問題要解決,那就是胡青凌為什么要修補這部天書呢?
難道她想得道飛升嗎?
這不可能!
就她那人品和手段,能證出什么大道?
再說,冥國自建國起,修行成風,而且更加開放,全國上下主修的不但有魔道,更有巫法、妖術以及鬼道,至于前朝專一修習的正統道學,反而被棄而成為糟糠。
魔修的人數占據了一大半,連國主胡巴拉克都涉獵其中,各位王子公主就更加不用說。
從來就沒有聽說過修魔道者成功飛升過,退一萬步,就算歷劫成功,飛上天庭不被玉帝一巴掌拍下來才怪。
自古至今,仙魔就是兩大對抗的陣型。
而且飛升對胡青凌來說,根本就是多此一舉,要是想證道長生,修煉成天魔也可以,魔修的至高境界天魔者也是永生不滅之軀。
胡一輝覺得自己就算再多十個腦袋都想不明白這問題,解鈴還須系鈴人,看來得現身問個明白才好。
他沒有貿然上前,而是靜靜地解開自己封印起來的法力,遠遠地尋個地方打坐休息。
期間胡青凌快刀砍亂麻,走馬觀花一樣把那囚車上修士的生平過濾一遍,在卷軸上不厭其煩地比比對對,十分投入,完全沒有察覺到胡一輝已經現身站在身后。
最后胡一輝實在忍不住,右手握拳,抵在嘴邊輕咳一聲。
胡青凌這才驟然轉身,待看清楚來人后,目光只是閃了閃,并沒有表現出特別的詫異之情。
倒是胡一輝圓睜了大眼,呆呆地望著她,奇道:“二姐,我這么突然地出現,你就沒有感到一點意外嗎?”
胡青凌眼皮一掀,不緊不慢地把卷軸收好,轉過身,款款而至,幾乎挨到了胡一輝的胸前,這才輕啟朱唇,微微一笑,道:“弟弟要來探望姐姐,我歡喜還來不及,如何會感到意外。”
她的聲音很柔美,如寶珠落玉盤,說不出的輕快婉轉。
胡一輝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與她保持住適當的距離,這才眼觀鼻鼻觀口地說道:“我這次前來,是想請教幾個問題,問完就走,不多耽擱!”
胡青凌修習的是狐媚之術,最擅長媚人眼、惑人心,雖然二人乃同父同母所出,但魔道中人哪有那么多有違天倫的條條框框,講究的是隨心所欲,逍遙自在。
胡一輝自小就感覺她二姐胡青凌對他的態度總是曖昧不清,是以每次見到她都是能躲則躲。
胡青凌見對方如此生硬拘謹,不覺微微嘆了口氣,道:“你是我這世上最親的人了,姐弟一場,有什么不解就盡管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