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最不濟的玄冥,都能以本體強悍的元神,利用黑暗的力量召喚冥界的亡靈冤魂,掌控著萬物生靈的生死,一度成為冥界地府的霸主。
我大冥國治下擁有十魔七煞,圣能無數,一點不遜于太古時代的幾位魔祖,一統三界也未為不可,為何現在卻縮在地心里連地府都不如。父親既然敢滅掉棲仙國,就已經公然跟冥府天庭叫板,沒有開戰只不過是差了點機緣而已。四百年來上天界的人都做了些什么,還不是只派了個菩薩來整日對我國國民念經游說而已!”
好大的口氣!
把胡一輝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的思潮起伏,見對方死牛的脖子扭一邊不聽勸,耐心終于告罄,厲聲喝道:“父親自滅掉棲仙國后,四百年來都采取柔和的戰略戰術,可見其并不想太出格,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胡來。”
他突然這樣色厲內荏,著實嚇了胡青凌一跳,白了他一眼,靜默了一會,緩緩道:“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亂,我之所以如此費盡心思,搜羅各門各派的寶典秘籍,不就是時刻準備著要與上天界一決雌雄嗎?唉,從前的用腳跺一跺,修仙界都抖三抖的澤令尊者,如今卻變成了只縮頭烏龜。為了區區一個黛月,你就意志消沉了四百年,如今連抓幾個修士煉尸都怕得要命,胡一輝啊胡一輝,捫心自問,值得嗎?”
胡一輝幾乎是沖口而出:“我心由我不由人,我自己樂意,你管得著嗎?”
胡青凌針鋒相對:“我從不信命,因為我便是自己的神。四極倒塌,九州崩裂,與六界為敵,又如何!我也自己樂意,有什么責任我自己承擔,你管得著嗎?”
這家伙瘋了,這怎么能一樣呢?
我至少沒有把整個冥國往火坑里推啊!
胡一輝被氣了個倒仰,再也不想跟她扯下去,驟然出手,十指如電,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左手在她手腕上一捏,右手微微向前一送,一支蛾眉鋼刺嵌入了她的咽喉幾分。
胡青凌一招未發,瞬間被制服,現毫無還手的狀態。
誰知道她不惱反喜,盯著胡一輝的臉,咯咯咯地兀自笑個不停,銀鈴般的聲音在屋子里回蕩:“我的個好弟弟啊,你蹉跎人間這么多年,身手是沒有落下了,腦子卻怎么就變得如此不好使啦!”
胡一輝聞言,臉色陡然一變,一下子醒悟過來:“不好,黛月??????”
話未說完,人就已經沖了出去,跑到方才畫圈的地方一瞧,法陣完好無損,可徐若萍的人已經不見了。
他愣在了原地,一股巨大的憤怒如烈焰下噴薄的巖漿,幾乎破膛而出。
胡青凌那陰惻惻的笑聲尚在耳邊回響,此事的來龍去脈,層層疊疊的經過和疑問,紛紛擾擾地在他大腦里理了一遍。
他沖將出去,回到練血尸的廣場上,只見血池晶棺依舊,場上的血修羅不見了,而躺在水晶棺里的所謂的血尸,則焉答答地只剩下一張人皮。
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