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潺潺,蟲鳴鳥叫,黛月漫不經心地在溪邊捧水洗臉,又饒有興趣地拍水嘻戲一陣,折騰玩耍夠了,這才隨手往地上打出一張索引符。
這索引符是黛千凡早就給她準備好的,目的是指引她尋找到整個叢林里最高階的獵物。
天色漸暗,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暉終于隱沒在遠處,晴空中銀盤高掛,繁星點點。
索引符在地上斑斑駁駁地閃著細細碎碎的光輝,仿佛天上的明月被絞碎,散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條不甚規則的路。
黛月腳步輕快,遁路而走。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索引符把她引至一處山谷,那山谷四面環山,只有一條很窄的路,蜿蜒伸進谷底。
一入谷,又聽到那鬼魅般的公鴨嗓扯著喉嚨在大喊:“臭小子,被我逮到了啊,哼哼,人贓俱獲,考場作弊,我看你這次不承認都不行了!”
聲音如千年老鴨,沙啞又滄桑,回蕩在山谷四周,實在不得不叫人起一身雞皮。
黛月快步過去,又聽得那青衣少年冷冷地回答:“它不是我帶來的,恐怕是你有意栽贓的吧?”
另一人嗤笑,道:“我們栽贓于你,有證據嗎?”
聲音朗朗,是風旭炎。
黛月慢慢靠了過去,發現胡一輝腳下有只朱雀,正嗚嗚地抱著他的大腿不放。
黛月明白了,朱雀乃靈獸,伴生南明離火,有道行,隨身帶了它就相當于你英語考試時帶了部英漢詞典,是作弊的行為。
但是胡一輝連暗符都會,帶上朱雀豈不是多此一舉。
再說,朱雀難養,風氏一族卻是歷代圈養朱雀的好手,所以南明離火的離火之精一度掌握在風氏一族的手里。
往深一層想想,恐怕是巫仁仲這根搞屎棍,慫恿風旭炎共同栽贓的結果。
“想不到一年多不見,風旭炎竟然被帶壞成這樣!”黛月暗道。
一股無名怒火幽幽地直竄上她的腦殼頂,正想上前勸阻,聽得耳邊“咿唔”一聲,低頭一看,原來是藏在自己懷里那只迷你鳥籠的青鸞醒了。
眼珠子一轉,忽地心生一計。
她整了整衣衫,沖著風旭炎大聲叫喚:“風哥哥,原來你也在這里啊!”
一邊說,一邊飛撲過去,歡快得像一只沖出樊籠束縛的金絲雀,哪知道腳下“不小心”一滑,十分夸張地在胡一輝面前摔了個大馬趴。
青鸞“一不留神”被甩了出來,倏地化出人形,哎呦哎呦地蹲在地上揉著肩膀大叫。
然后稀里嘩啦,黛月懷里細縮囊的法寶滾了一地。
在場三人都震驚不已!
尼瑪,這弊作得,要是把這里比作英語考場的話,黛月就差不多快把英語老師都搬出來了。
巫仁仲不認識黛月,見狀立即扯著嗓子大叫:“天呀,你也忒大膽了,竟然敢如此大張旗鼓地作弊,來人啊,大家快??????”
“啪”的一聲,他的“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臉上就重重挨了風旭言一記響亮的耳光,然后聽得他惡狠狠地說道:“你給我閉嘴!”
收起折扇,快步上前去扶黛月,關切地問:“月兒,你摔了哪里,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