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番折騰,終于趕在天亮之前出了谷。
路上碰到一男一女兩個約二十出頭的年輕修士,相互攙扶著艱難前行,看樣子二人均掛了彩,而且傷勢不輕。
黛月見了,暗暗覺得好笑,心想:又是幻想出來的傷勢,心理作用的疼痛。
于是遠遠地朝他們打招呼,屁顛屁顛跑上前去,把此事的前因后果以及剛才自己的經歷跟他們二人解釋了一遍。
那女修似乎不太相信黛月的話,一旁的男修卻驚喜道:“曼冬師妹,我的斷腳好像真的不痛了,你看看!”
說完,扔掉拐杖,小心翼翼在地上走了幾步。
那女修又驚又喜,猶猶豫豫地扯掉了綁在手臂上纏在脖子上的繃帶,抬起斷手上下左右活動一圈,果然沒有絲毫斷臂的跡象。
黛月笑嘻嘻地望著她,順口道:“就說嘛,我們也差一點像你們一樣,被耍得團團轉呢!”
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是她無心之詞,那男修聽了也沒有往心里去,可那位曼冬聽了,胃里卻仿佛噎了半只糯米雞,十分地消化不良。
她半瞇著眼睛斜斜剔了黛月一眼,毫不領情地說道:“我也早猜到了,畢竟是考試,莫論這里是桂陽考場,就算是其它普通的考場,也不可能放出一些真正的妖魔鬼怪,出了人命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說的這話基本是馬后炮,聽得黛月渾身不自在,就連一直默不作聲的胡一輝也微微皺了皺眉。
同是女修,黛月本來想與她并肩而行,曼冬也不知是故意還是別的,腳步時快時慢,就是不讓黛月跟上她的腳程。
巫仁仲看在眼里,邁著小碎步跟了上來,小聲道:“殿下,恕小人多嘴,這考場的秘密還是不要再宣揚出去為好,否則傳到監考官耳朵里,那可大大的不妙。再說,你好心提醒了別人,人家不但不領情,還甩你臉色,何必呢?”
他說的話句句在理,恁是黛月心里有多反感,卻也無話可說。
眾人漫不經心地在密林間行進,那男修話多,黛月從他唾沫橫飛的碎嘴里,大約知道了他的名字叫何猛,師從里魅山的戚風道人,曼冬是他同門師妹。
修仙的門派多如牛毛,林林總總不計其數。
戚風道人是什么來歷,有什么秘技或者是密宗,黛月不得而知,她對這方面的事物不上心,大約就只知道棲仙國的三大護法紫微真人、斗母星君、巫洪文都很厲害,以及即將拜師的七煞星君的名頭也響當當,至于其它的什么野雞門派,她幾乎一竅不通。
曼冬不跟她說話,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黛月熱臉貼了冷屁股幾次,也漸漸地不屑起來。
風旭炎倒是很想跟黛月聊幾句,無奈她正惱著自己,不敢惹她搓火,只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后兩三步遠的地方。
一行六人走在林中,除了傳來幾聲何猛自己跟自己囈語以及鞋子摩擦樹葉發出的沙沙聲以外,一片靜溢。
前方出現了幾只老鼠精,這會風旭炎和巫仁仲再不像之前那樣子畏首畏尾了,把一往無前大無畏的精神發揮得淋漓盡致。
胡一輝只偶爾出手打發掉幾只落單的,都被巫仁仲陰陽怪氣地埋怨道:“一輝兄,你就手下留情一點好不好?獓狠都被你擊斃了,留些小的給咱們增加點分數行不行啊?”
胡一輝還沒來得及回答,黛月就反唇相譏:“巫仁仲,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之前不是你自己心懷鬼胎,至于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嗎,連幾只老鼠精也斤斤計較!”
巫仁仲被擠兌的無言以對,也不敢撒潑頂撞黛月,只得巴巴地咽下這口惡氣。
不過黛月雖然嘴上罵他,倒是在后來遇上的兩只高階一點的蛤蟆怪和蛇妖時,和胡一輝心有靈犀地沒有出手。
死掉的妖怪無一例外都是傀儡,眾人身上掛了彩基本上也不需理會,片刻后就能恢復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