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蟲術最常驅奴的是蝗蟲,因其數量龐大,隨處可見,沒什么靈性而常常被奴蟲術者驅使。
其次是蝴蝶、蜜蜂,后來有些道術不高者,甚至驅使過蚊子、蟑螂。
此法術的攻擊力驚人,因為有殺之不盡的低等生物,源源不斷地進攻,很多戰斗力驚人的妖魔鬼怪,往往招架不住,下場要么是活活被叮死,要么是落荒而逃。
但這法術有個極大的弊端,一旦把敵人打敗,聚集而來的數以億計的低等生物就無處可去,四散時往往成群結隊,糟蹋莊家。
尤其是蝗蟲,大蝗軍過境時幾乎片葉不剩,是農民們談虎色變的蝗災源頭。
基于此,各仙家道派便聯合起來,禁止這種法術的傳播,焚燒奴蟲術的曲譜,久而久之,此法術便失傳了。
胡一輝究竟是從哪里學的奴蟲術?
更加令人驚訝的是,奴役的還是頗有靈性的狐蝠!
在場的風旭炎、巫仁仲、黛月一行三雙眼睛,齊齊瞠目結舌地盯著他。
那青龍也停下動作,大嘴巴上下一張一合,咧著嘴,笑吟吟道:“奴蟲術!哈哈哈,我被迫藏身石佛數百年,好久都不曾活動過,想不到今天竟然遇上會奴蟲術的小毛孩。好好好!虧得我今天心情不錯,你這小兔崽子也有些斤兩和手段,來來來,咱們再玩一玩!”
胡一輝目光一沉,心中一股熾烈的憤怒在燃燒。
原來打了這么久,這青龍壓根就只是一直在逗自己玩而已!
仿佛一道極暴虐的炸雷從天而降,把胡一輝傲嬌至極的自尊心劈了個粉身碎骨。
有什么東西若隱若現地在他眉心閃了一下,一股無堅不摧的兇煞之氣從他身上傾瀉而出,摧枯拉朽地把本已微寒的山洞,浸染成一片冰天雪地。
黛月最不經寒,冷得上下牙齒咯咯咯地響。
胡一輝的眼中呈現出一抹詭異的血紅,臉上被黑氣籠罩,似乎將全身的真元全都集中在雙手之上,伸手一劃,十指爭相交換跳躍,指尖上的薄繭像是無數次拂過命運的紋理而磨礪出來的鐵石,調子倏地一變,又緊又快。
如果說剛才他吹出來的,是春風拂面醉人心的香花,如今則變成狂風驟雨下洶涌澎湃的怒濤。
狐蝠們應聲而起,一只只剛剛還在溫柔地翩翩起舞,霎時間扯牙咧嘴,露出尖銳的獠牙,成了亡命的殺敵利器,前赴后繼瘋狂猛撲,專門攻擊青龍的鼻子,眼睛,耳朵等軟肌肉薄弱之處。
青龍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變故,忽而后悔剛才口出狂言,惹毛了眼前這根倒刺。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
它的龍頭在密密麻麻的狐蝠群里左搖右擺,雙爪拼命在空中胡亂揮舞,打死一只狐蝠,緊接著另一波狐蝠又奮不顧身縱撲而上,一次又一次玩命地攻擊。
好幾回,青龍的利爪差點把自己的眼睛給戳瞎了。
一絲驚恐涌上心頭,青龍斗了片刻,忽而仰頭向天用力吸一口大氣,狂嘯一聲,聲音如層層疊疊的海浪翻滾,驟風疾雨般涌進了眾人的耳膜里。
四人來不及捂耳,嗡嗡作響,額頭上黃豆般的汗珠滾滾而下,臉上肌肉不住抽動,幾次三番想伸手去掏挖耳朵。
那些狐蝠也一只只先后倒地,不住扭曲滾動。
這一聲長嘯,耗費了青龍不少真元之氣,胸口一陣陣劇痛傳來,似乎觸動了從前的舊傷。
它深深明白,等那些狐蝠緩過神來,恐怕又要繼續糾纏不休,于是一個神龍擺尾,揚起一陣濃霧,閃電般飛身越過風胡二人,驟然伸出巨爪,一抓抓向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