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腳正準備上前去追,卻看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猛晃徐若萍的肩膀,心急如焚地問道:“阿萍,你怎么啦!醒一醒,別嚇我!”
徐若萍被來人搖得好一陣心煩氣躁,半睜著眼睛一瞧,低低叫了一聲:“外公!”
再一次倒在來人的懷里呼呼大睡!
胡一輝霎時明白,此人就是徐若萍口中授她學藝的外公,不由得瞇起眼睛,細細地打量起對方來,并且恭謹地解釋到:“不急,徐若萍只是修為太低,頂不住這三天兩夜的折騰,昏睡過去而已!”
來人正是徐若萍的外公,徐若萍家族的族譜上外公的名字叫葛三根,徐若萍問了對方好幾次,對方都回答得十分含糊其辭,顯然這位不是徐若萍在這一世的農民外公葛三根。
難不成竟是傳說中那位神秘失蹤的石恨生?
胡一輝默然站在不遠處,不動聲色地把神識外放,仔仔細細把對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掃了一遍。
對方也在不約而同做同一件事情。
一時間死寂一片,只遠遠傳來高速公路上飛馳的汽車高速行駛的破風之聲。
老人家突然開口,問:“何謂靜?”
胡一輝愣了一下,半秒后反應過來,這是問法。
修仙界中長輩探試晚輩的道行,又不想造成對方有所傷害,往往選擇問法。
既然是徐若萍的長輩,胡一輝當然要努力表現,當下不慌不忙地回答:“一念不生謂之靜。”
“何謂坐?”
“寂然不動謂之坐。”
“何謂金?”
“萬古不易謂之金。”
“何謂丹?”
“陰陽和合謂之丹。”
這是道家丹鼎派靜坐的要旨,二人一問一答,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在客客氣氣地相互切磋學問,實際上都在不動聲色地私底下用神識仔仔細細、里里外外把對方像ct掃描儀一樣掃了一遍。
片刻后,二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原來是你!”
胡一輝心里面天人斗爭了片刻,決定還是不想在徐若萍面前揭露對方的身份,白眼卻快要翻到頭頂:“真不害臊,居然自詡為某人的外公!”
他既然篤定對方不是石恨生,就沒有必要去做那低眉順目討好女方家長的事情,相比于剛才畢恭畢敬地回答問題,現在的語氣就顯得冷淡而無情。
對方反唇相譏:“彼此彼此!我雖不害臊,你卻不知廉恥。作為殿下的大仇家之一,還敢堂而皇之出來獻世!四百年前殿下魂飛魄散被逼再入輪回,都說是你干的,可有冤枉!”
聞言,胡一輝登時仿佛遭了雷劈,臉色黑過鍋底,雙拳頭指關節處被拽得格格作響,咬著牙忍著內心撕心裂肺般的劇痛,低聲吼道:“你活得不耐煩了!”
對方似乎沒有料到胡一輝的反應會如此劇烈,微微一怔,從鼻子里哼道:“真有種,待會清風山見!”
撂下一句話,抱著徐若萍眨眼間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