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跳上七煞星君的無敵,盤膝打坐,居然穩穩當當的沒有了從前那種左搖右擺的感覺。
七煞星君的嘴角微微翹起,望著立在一旁的胡一輝,酸唧唧地說:“喲嗬,胡一輝同學,你不打算上來嗎?聽說你當年豪氣沖天,領著一幫傻叉魔修闖渤海的蓬萊三神山,受盡無極之刑,連本命劍都折在那里。沒有本命劍可御,你打算騰云駕霧跟上來嗎?”
胡一輝的臉上霎時蒼白一片,說不清楚是怒極還是恨極,直覺自己要是手臂多長出兩丈的話,說不定就揮手給對方一個大嘴巴。
某位仁兄似乎戳心戳肺的事情做得多了去,根本沒有覺得自己把別人的**支楞八叉地扒出來是件很缺德的事情,抱著雙臂翹著個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坐在無敵的劍尖上面。
徐若萍聽不明白七煞星君口中所說的這許多事情,不過瞧著胡一輝一副惡狼要咬人的臉色,連忙出來和稀泥,道:“哦,外公你不用替他著急,他有一塊神奇的石頭,可以隨心所欲變換出飛碟一樣的飛行器,喏,還在我身上呢,給你!”
說著,從褲兜里摸出一塊硬幣大小的石頭遞了過去。
胡一輝還沒來得及接,卻被七煞星君一把奪了過去。
小心翼翼地拿著那塊石頭又是吹氣又是放在日光下觀賞,一臉震驚地問道:“這塊石頭你是如何得來的?”
胡一輝的眉頭擰到一起,眼神渙散,似乎一下子回到一個十分遙遠的時光:“是她魂飛魄散、肉身灰飛煙滅的時候所凝結而出的!”
徐若萍前世的記憶還沒有全部回來,所以不明白胡一輝口中的她指的是前世的黛月,而七煞星君卻是懂的。
他雙手扣扣索索地在那塊石頭上撫摸了好一陣,喃喃道:“看來天乩之卜果然是真的,棲仙國這回有救了!”
話一出口,隨即好像意識到什么東西說漏了嘴,半闔著眼眸望著胡一輝,厲聲道:“石頭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秘密?”
他的臉色倏地變得陰森起來,全身竟然驟然而起一陣殺伐氣。
胡一輝仍然面無表情,微微掀開一側的眼皮,漠然地掃了七煞星君一眼,居然毫無征兆就跳了上去,道:“該知道的都知道,不該知道的也知道。你不用提防我,余生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盡我所能護她周全!”
他的眼神篤定又溫和地望著徐若萍,仿佛一個虔誠的信徒恭敬而又內斂地望著上帝一樣。
可惜經歷了兩段虐戀的徐若萍此刻的大腦里盛滿了漿糊,被胡一輝一口一個曾經的她攪合得亂糟糟,以為自己剛好擋住對方思春的視線,身子又不能隨意扭動,左右尷尬得一陣頭皮發麻!
七煞星君一直盯著胡一輝看,聽罷,斂去一身殺伐氣,垂下眼瞼低低地嘆了口氣,然后慢吞吞地轉過身,背負雙手,低聲道:“都掐個隱身的訣吧,大白天里御劍飛行,被凡人瞧見了不好,石頭暫時先由我保管!”
無敵騰空而起的時候,七煞星君微微側頭,用眼角的余光撇了徐若萍一眼,見對方面對胡一輝這么感人的告白,居然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不由得內心一番感嘆: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