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葫蘆的全名叫乾坤如意寶葫蘆,棲仙國所有護國法器里頭,它的價值是一等一神般的存在,倘若被激發到極致,可有偷天換日之功能。
棲仙國滅國后,幾大護法首座拼死收拾起散落各處的法器,偷偷儲存起來,七煞星君憑借著全國玉扳指潛進去被冥國霸占的前棲仙國皇宮寶庫幾次,用傳國玉扳指打開結界,從里面拿了不少法器,蠻子(專門懲罰徐若萍用的戒鞭)也是那時候偷拿出來的。
半夜十二點整!
電視機屏幕倏地閃了一下,然后是一片雪花。
徐若萍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機的屏幕看,企圖能在那厲鬼從電視機屏幕爬出的時候給它一個致命一擊。
可電視機屏幕半天沒有任何反應,除了一片“沙沙沙”的雪花聲。
七煞星君已經緊緊地合上雙眸,在正襟危坐地打盹,聽見響動,連眼皮也沒抬,夢游似的說了一句:“來了!”
胡一輝還好,總算有點良心,見徐若萍緊張兮兮地盯著電視機屏幕看,迅速起身關了電視,轉身給她一個略顯生硬的笑容,道:“不用看了,不在這里!”
徐若萍剛剛想長長舒一口大氣,那天殺的鐵鏈聲又在她的耳邊響起,而且這次距離非常的近,就好像,那鎖鏈就吊在她的頭頂上方一樣。
她的呼吸開始沉重起來,握著玉葫蘆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兩下。
胡一輝上前兩步,低聲安慰道:“別抬頭,別看!”
徐若萍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準備豁出去了。
她的身側畫了個復雜的法陣,就像一只大口袋,等著獵物自己上鉤,只要那東西一落進去,七煞星君和胡一輝就趕緊封口,那東西就只能在屋里頭出不去,再甩出縛仙索,定能把它困個結實。
可惜徐若萍悲催地發現,就算自己耳朵里塞了一大團棉花,那擾民的噪音還是不斷在自己耳邊回響,更加要命的是,那東西聰明得緊,不但沒有半點要下來索命的意思,而且只喜歡在徐若萍頭頂吹氣以及——流哈喇子!
氣是那種帶著經年日久的腐朽之氣,哈喇子則是伴著一股濃濃的燒焦蛋白味道的黏糊糊的液體。
徐若萍不能移動,法陣是以她坐著的位置為中心而畫的,她若一離開法陣,那東西跳下來咬她一口再竄出去,七煞星君和胡一輝是追不上的。
因為那東西只是一些電磁波,能穿墻過壁,而胡一輝和七煞星君乃實實在在的沒有飛升的肉身,做不到如此神通,瞬移的話也不知道對方要逃到哪里,到時候恐怕只能再一次眼睜睜地功虧一簣。
所以,徐若萍只能可憐兮兮地強忍著,臉扭成一只苦瓜干,眼睫毛上滴滴答答地落下一串黏糊糊的哈喇子。
七煞星君仍然無動于衷地端坐在一旁,胡一輝則十分心痛地抽了卷紙巾不停地給徐若萍擦拭。
第一天晚上,徐若萍有驚無險地過去了,不過混了一身的哈喇子。
第二天晚上,徐若萍長了記性,身穿不透水的薄膜雨衣并頭戴斗笠,全副武裝來迎接那東西的洗禮。
而且還往客廳四個墻角各放一支帶香薰的加濕器,開到最大擋,確保噴灑的精油能夠“雨露均沾”,誰從旁邊經過,就沾誰一身,好歹掩蓋住那股燒焦蛋白的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