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疼得連哼都沒哼,馱著黛月從高空猶如隕石流星,筆直墜地。
“砰”的一下,青鸞重重摔在一處屋脊之上,瓦礫飛濺,青鸞的五臟六腑受到猛烈撞擊,幾乎破膛而出,重重咳出幾口鮮血,一下子便昏死過去。
黛月去哪了?
原來離蒼以十足的勁腕之力彈發射日之丸后,便整個人化作一道流星,在黛月墜地的半空攔腰抱起,風馳電摯般騰飛而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黛月一直處于半昏半醒的狀態,只覺得耳畔獵獵風聲作響,胃內容物上下翻涌,好幾次都差點要吐將出去,又覺后背有絲絲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嘔吐感漸消,整個人漸漸地神清氣爽起來。
待她一個激靈睜眼看時,就見得離蒼橫抱著自己,一臉憔悴,眼神灼灼地望著她的臉,怔怔出神。
黛月不見對方則以,一看見對方,馬上又浮現出他與孟姬在軍帳里頭所作的茍且之事以及他霸氣側漏地攔路搶人的情景,登時氣不打自一處來,抬手“啪”一下,狠狠給了對方一記大大的耳光。
離蒼不躲不閃,輕輕地把她放了下來。
黛月不依不饒,一言不發,拳頭雨點般打在他的身上。
可惜,離蒼身穿一襲黃金鎧甲,拳頭落在那些堅硬的甲片上簡直給他撓癢癢都不如,不僅毫發無損,而且黛月還被反彈過來的力道疼得扯牙咧嘴。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任由黛月泄氣發憤,可惜黛月卻越打越受傷。
身心受傷!
打了一陣,黛月見沒有占到一點便宜,反倒自己那十根青蔥般的手指淤血了一大片,她心疼,離蒼更加心疼,無奈地說:“你要是真想狠狠打我一頓,待我脫下鎧甲再打不遲!”
一邊說著,一邊真就要寬衣解帶。
黛月見狀,臉上漫起一片嫣紅,厲聲道:“登徒子!”
離蒼解了一半,被她這么一罵,只得停下,彷徨而又無措地望著她。
誰知黛月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再次不甘心地欺身上前,狠狠地在他裸露出來的一條手臂上咬了一口,誓要這家伙嘗到血的滋味方才善罷甘休。
她這一口蘊蓄了平生十二分的氣力,上下兩排的伶牙俐齒即時排上用場,一股鮮血自離蒼的手臂上噴薄而出。
離蒼的忘情劍感受到主人受傷,在劍鞘里尖鳴不已,嗡嗡作響。
黛月嚇得當場打了個大大的哆嗦,松開口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在原地逡巡片刻,又驚又怒,滿口鮮血地盯著離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