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附在靈石頭里,細細觀察了離蒼許多年,發現這孩子除了有點心高氣傲,做事情急于求成之外,其實人品還算過得去。于是準備現身說法,收下他為我徒兒,授道教學,好讓我這許多年的所修所學有個傳承,順道幫我找到那位披著羊皮的狼,替天行道。”
言及此,紫衫婦人眼波流轉,盯著黛月的雙眸兀自看了一會,又道:“卻不知道我已非仙家之身,剩下的一縷亡魂薄如空氣,這百年來,除你之外,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感受到本尊的存在。”
黛月:“??????”
媽呀!說了這么久,原來是我撞鬼了!
她的小心肝不由自主地開始快馬加鞭玩蹦迪,一陣微風刮過,她自心底里覺得這風有點陰冷,牙齒開始哆嗦起來,有些生硬的問道:“那,為,為什么?為什么只有我才能看得見你?”
紫衫婦人見狀,長長伸了個懶腰,然后盤腿坐在一塊散發著七彩琉璃光芒的石頭上面,閉著眼睛道:“我也不太清楚,機緣吧。也許是你吞吃了我的愛寵血肉巴蛇的內丹,又或者是你身上有某種連我都看不清摸不透的特質。”
總而言之,傳承我的道業,替我報仇雪恨的重擔就落在你身上了。
紫衫婦人瞇起眼睛,偷偷地瞄了黛月一眼,見對方嚇得額角都已經滲出一層白毛汗,登時覺得又好怒又好笑:“怎么?本尊的一絲殘魂真就這么可怕嗎?”
黛月很想回答,對,我想回家。
畢竟此話出口傷人太甚,只好把它和著口水咽下肚去,違心地搖搖頭,忽地反應過來對方此時正在閉目打坐,忙答道:“沒有的事!”
紫衫婦人嘴里低低地念叨了幾遍什么,倏地神情顯得肅穆又專注,道:“本尊的時日無多,在此再問你一句,可愿叫我一聲師父!”
言外之意再簡單不過,就是你若然當我的徒弟,就要肩負清理門戶的重任。
黛月十分惆悵,來來回回在小窄洞里踱來踱去,思前想后躊躇半晌。
紫衫婦人似乎看透對方的心思,又道:“離蒼只得了我在這塊靈石激發出來的極寒極熱之境的滋養,練功已經突飛猛進,他人不可企及。而你呢,不但吞了我愛寵血玉巴蛇的內丹,而且有本尊親自傳授功法,不是我夸,不日你定能遠遠超越于他。到時候上天入地,隨心所欲,誰還敢絆你腳步!”
這最后的勸說簡直恰到好處,黛月怯生生地想:既然我暫時出不去,留下來學學法修修仙也未為不可,一來可以打發掉無聊的光陰,二來又可以穩住這老妖婆,三來說不定我走個狗屎運,修成大能,連離蒼也不能把我咋的,嗯嗯,至于以后怎樣,那就以后再說。
于是裝作一副醍醐灌頂,完全被對方洗腦的樣子,堅定地點了點頭,道:“好!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說罷雙膝跪地,鄭重地對著紫衫婦人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