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月身心俱疲到極致,竟恍恍惚惚沒有躲避。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灰影從天而降,生生挨了這一記幽冥鬼火。
所有人都震驚地發現,這火打在灰影身上就像打在干柴上一樣,撕拉一下熊熊而燒。
軒轅敬菲大喊一聲:“輝兒你不要命了!”
左手一揮揚起一張細沙一樣的羽衣,緊緊貼在胡一輝身上,及時撲滅了他身上的大火。
沒錯,來人正是胡一輝,或者具體來說,是胡一輝的魂魄。
幽冥鬼火最擅煅燒魂魄,故而小小一個蘇巧打出的一記威力不大的幽冥鬼火,就已經差點把胡一輝燒成個焦炭。
胡一輝踉蹌一步,捂著胸口咳出一口魂血,元神大損。
軒轅敬菲心如刀絞,連忙上前給他運氣調息。
蘇巧傻愣地望著自己的一只手,嚇得不知所措。
澤天啟幾個忙閃開一邊,既不敢上前幫忙也不敢撤退,只遠遠地靜觀其變。
黛月看著胡一輝虛虛的展影,認得這只是他的魂魄而已。
那胡一輝的肉身哪里去了?
原來,當日胡一輝被二姐使的激將法,飛馬前去離京述職,半路覺得不妥正要折返,卻被他二姐迷昏,用法陣把他困在一處密室里頭。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黛月有危險,可無論他怎樣絞盡腦汁,肉身中了很重的**,根本走不動路,一急之下竟然使用離魂**,脫了肉身,急急往自己的府邸而去,一來到就撞見了剛才那幕,于是想都不想,縱身上前硬生生接了蘇巧的一記幽冥鬼火。
黛月不知這其中許多曲折的緣由,眼淚雖然模糊了她的視線,但還是認出對面那個僅僅是胡一輝的魂魄,言不由衷地問:“你也死了嗎?”
軒轅敬菲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道:“你才死了,我兒只是用離魂**脫了肉身而已!”
然后捶胸頓足地呼天搶地起來:“可憐我兒,居然為了救這個妖孽,給自己施了離魂**,我這輩子真是作孽,怎就生出個這樣的兒子來啊!”
軒轅敬菲哭成淚人,駭得旁邊一眾奴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失態的敬菲娘娘。
胡一輝倏地一把推開軒轅敬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攬過黛月,呼地一下竄進法陣里頭。
軒轅敬菲一時不察,重心一個不穩重重跌在地上,十分狼狽。
蘇巧一干人等連忙上前把她攙扶起來。
胡一輝在法陣里頭,心生愧疚,卻擰著脖子,道:“母親這么大動干戈欲置曉月姑娘死地,這是為何?”
軒轅敬菲怒氣沖沖地推開眾人,遠遠地指著黛月的臉門,憤然道:“為何?就憑她這張禍國殃民的臉,本宮就是把她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這種無稽之談要是平時說出口,黛月肯定要跳起來把對方罵個狗血噴頭,可是現在,她滿腦子是離蒼身首異處的情景,對對方的挑釁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