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會,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道:“剛才,剛才我們什么也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英子,就是那個被胡青凌捉去煉尸,關在地牢里,并且在毒霧來臨之際,好心收留自己跟胡一輝的女菩薩。
救命稻草啊!
徐若萍馬上反應過來,欣喜若狂,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越過胡一輝跑上前去,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一年多沒見,從前那位細胳膊細腿,瘦得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沒有二兩肉的女孩,此刻已經搖身一變,成了個看上去偏瘦,但身材還算勻稱的小美人,連枯枝般的手指也變得肉感得來又有彈性。
徐若萍歪頭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眼,激動地說:“真是你,很久不見。自從我從地心里逃出來,就一直想聯系你來著,想不到會在這里碰到。”
英子顯然沒有料到對方如此熱忱,愣了一下,張張嘴,正打算說話,旁邊的男子突然伸出左手,很有禮貌地接過話:“費浩然,咱們先前見過的!”
此人今天一身西裝革履,看起來很像成功人士,一舉手一投足無不彰顯其儒雅的風度。
徐若萍很難接受他就是曾經那個骨瘦如柴,長期營養不良而膚色蠟黃小乞丐少年。
想當初,費浩然不但脾氣急躁,待人接物還常常頂一張眼高于頂的臭臉孔,當時還發生過什么不愉快的事來著。
哦,徐若萍想起來了,他被胡一輝揍得滿地找牙。
她難以置信地打量了對方片刻,然后矜持地伸出右手,和對方輕輕地握了一下。
胡一輝遠遠地露出一個冷酷的笑,直眉楞眼地問:“你們兩個大晚上躲在巷子陰暗處聽墻角,該不會只為敘敘舊那么簡單吧?”
這二人曾經一言不合互掐一架,徐若萍不想舊事重演,馬上搶過話匣子:“久別重逢,人生一大樂事。來來來,咱們一起上我家坐坐。”
英子在為人處世方面天賦異稟,一聽這話,馬上從善如流地接了口:“是啊是啊,聊這么久,都有點口渴了!”
徐若萍的公寓就在前面,一行三人跟在她身后,魚貫而上,樓道很窄,時不時有一兩個租客擦身而過,等四人全都擠在頂樓樓道,徐若萍迫不及待打開門的一刻。
大家往里面一瞧,整個懵了!
天底下居然有這么亂的房間,還是女生的住處。
連徐若萍自己都嚇一跳,她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探出頭來往外面的門牌瞧了瞧——不錯,1004號,頂樓。
一地的碎紙屑,墻角的鼠砂盤被打翻,牛奶灑得到處都是,跟碎紙屑黏在一起,估計用刀子刮都刮不掉,旁邊還有半截沒吃完的香腸,沙發上的抱枕被撕開,里面的棉絮四處亂飄,電視屏幕可能有靜電,棉絮粘在上面,竟似一個詭異的譏笑著的小孩的臉。
徐若萍晃了晃滿滿一框漿糊的腦袋,忽地恍悟過來——不用說,肯定是那只肥老鼠的杰作。
“死老鼠!”徐若萍惡狠狠地嘀咕一句,“甭讓我再看到你!”
“老鼠?”英子疑惑一下,很快,主動從墻角拿起掃帚打掃起來,“是啊!大城市里的老鼠跟人一樣多,你怎么不在四周畫一道防蟲防鼠防蟻的符咒呢?”
“不,我說的不是那些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