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恩怨情仇,隨著大風的逝去,一朝而散,這一刻,鬼車的心中卻沒有多少快意,它仿佛失落了什么似的,突然把九個鳥頭一齊向著天空悲鳴一聲,那長長的鳥嘯聲充滿了無奈和彷徨,聽得人心發涼,鬼車莫名其妙地嚎了一陣,也不跟大鶚打一聲招呼,失魂落魄地就消失在天際之中。
蠻蠻和颙梟見狀,互相對視一下,隨后又瞟了一下大鶚,心中不解,對它突然下此殺手有些許不滿,但又不敢上前質問,只好悻悻地飛到大風所處的那處山谷上的懸崖邊,徘徊片刻后,雙雙分別用自己的爪子和翅膀,合力把懸崖上的沙石推落,不斷掉落下來的泥土覆蓋在大風的尸體上面,算是給它一個墳墓埋了起來,以免尸體被其它鳥獸吃掉。
一代魔鳥之首大風,就這樣被草草埋葬,長眠于昆侖神墟的一處四面絕壁,荒草叢生的山谷之中。
鴟鳥、蠱雕和鳧徯三鳥從鼻孔里冷哼一聲,對大風的慘死以及蠻蠻和颙梟的悲天憫人之情,都不以為然,它們更加關心的是,胡一輝他們的肉身如何分配。
大鶚漠然地看著蠻蠻和颙梟神情悲愴地埋葬掉大風的尸體后,便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好了,大風之罪,死有余辜,你們與之共事多年,有些傷感自是必然,但是你們現在也要分清楚主次,不要一味讓悲傷蒙蔽了雙眼。現在,是你們收拾心情,一致對外的時候了。”
言之鑿鑿,讓眾魔鳥不得有半點違抗的念頭。
無奈,蠻蠻和颙梟只得歸隊,和大鶚一起,一心一意地對付胡一輝等人。他們的內心深處,其實并不愿意殺害胡一輝等人,但此時大鶚的莫逆之交竣鳥剛死于他們之手,仇恨和怨憤正充斥著大鶚的每一根神經,若然此時它倆前去勸阻,估計只會適得其反,所以,二鳥只能俯首聽命,于胡一輝幾個,也只有在心里暗暗為他們祈禱的份。
大鶚借機清理了門戶,轉而便命令眾魔鳥一心一意對付胡一輝等人。
對方同樣是擺好了架勢嚴陣以待。
面對胡一輝擺好了的四四方方石頭陣,其它魔鳥跟大鶚一樣,根本不屑一顧,嗤之以鼻。
“澤令尊者是吧,”鴟鳥首先發話,它嘴角微微上揚,輕輕舉起一只翅膀,遠遠指著那看起來粗糙不堪的石陣,嘲諷道,“你擺的這些石頭碉堡,是想要跟我們玩過家家嗎?啊,呵呵呵。”
話剛說完,眾魔鳥一陣狂笑,尤其是鴟鳥,竟然笑得彎下了腰,眼淚都要流出來。
胡一輝并沒有露出半點慍色,反而顯得很平靜,正色道:“本尊擺的石陣名叫九曲黃河陣,是不是跟你們玩過家家,盡管放馬過來試一試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