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追!”像騎馬似的騎在雞窩肩頭的朱得水,保持著兩手端槍向前方警戒的姿勢,從始至終,他對眼前的尷尬場面都好似壓根兒沒看到,這會兒見牛二領頭追擊,便也兩腿一磕,像催馬一樣示意雞窩,快快跟上。
雞窩哦了一聲,馱著他就小跑起來。
幾個匪眾愣了愣,回過神來,同時嚷道:“狗曰的東洋鬼子,在東北上海撒野也就算了,竟敢跑到我們糾云寨里來,可不是活膩了么。兄弟們沖呀!”
說著,他們便端起武器,跟上前去。
平時,他們雖也聽說過九一八事變,知道東洋鬼子進占東三省,知道東洋鬼子在上海挑事……每當聽到這些時事新聞時,眾人雖義憤填膺,但始終覺得離這羅霄大山很遠,離自己很遠,萬萬想不到這遠在天邊的敵人,現如今都潛入山寨......難道,東洋鬼子都已經打到江西,打到山外了么?
一時間,眾人又是震驚,又是激憤。
“兄弟們,日本亡我之心不死,妄想侵占我國,現在又來窺我山寨,嬸可忍,叔不可忍,大家跟我沖啊!”謝宇鉦扭頭便跑,不想旁邊倏地又伸來一只纖手,將他一把揪住。
這一掙一扯之下,襯衣扣子崩掉兩粒,直接敝了開來,謝宇鉦再也忍不住了,氣惱地回頭瞪去:“干什么?”
這一下,開山豎旗、名滿羅霄的俏飛燕,終于再也控不住場,像個做錯了事正受長輩訓斥的孩子,先是被嚇得傲人的身形一縮,過了一會兒,又畏畏縮縮地抬眼窺著他的神色,抖抖索索地伸出手,想要替他掩上衣衫。只是,那雙皓臂伸到半途,又忽覺不妥,一下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那樣硬生生在謝宇鉦面前止住,在旁人看來,她那兩只纖纖玉手,倒像極了要去捧謝宇鉦的臉一樣。
眾人面面相覷,這當兒時間似也當場凝住。原本就泛上紅暈的俏麗臉龐,瞬間變得一片酡紅,好像是春光里頭那漫山遍野的映山紅,只見她終于縮回了手,螓首低垂,聲音如同蚊蚋:“魚、魚兒,我、我的腳崴傷了,你、你背我!”
她此語一出,周圍一下子變得落針可聞。
好半晌,牛二最先回過神來,先是向前探看了一下,然后扭頭對眾人朗聲道:“這鬼子定是駱屠戶的奸細,刺探山寨來了!大伙快追!萬萬不可讓他們溜了。”說著,他將手中左輪一揮,領頭向前跑去。
“走,快追!”像騎馬似的騎在雞窩肩頭的朱得水,保持著兩手端槍向前方警戒的姿勢,從始至終,他對眼前的尷尬場面都好似壓根兒沒看到,這會兒見牛二領頭追擊,便也兩腿一磕,像催馬一樣示意雞窩,快快跟上。
雞窩哦了一聲,馱著他就小跑起來。
幾個匪眾愣了愣,回過神來,同時嚷道:“狗曰的東洋鬼子,在東北上海撒野也就算了,竟敢跑到我們糾云寨里來,可不是活膩了么。兄弟們沖呀!”
說著,他們便端起武器,跟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