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沒有任何人存在。死寂,荒涼,像孤寂的沙漠和深海的結合體。而在夏蕭腳底,黑色中不知隱藏著什么,像有無限可能,但被海面束縛。
海的那邊,一團黑煙在升起,在盤旋,可每次都穿不過黑海。每一次掙扎,黑海都會更加躁動。這兩股黑暗,似乎有些不同。
這讓夏蕭想起自己體內的封印,封印未解除時,他每次修煉也會看到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不見任何。而師父為他解除封印時,一頭巨龍從黑暗中沖出,失去掩護的它魂飛魄散,可猙獰的模樣似要和夏蕭同歸于盡,夏蕭至今都記得它的模樣。
渾身的鱗片閃著黢黑的光,黑氣從身體每一處往外揚,兩對龍爪無堅不摧,血盆大口似能吞食一切。
他現在還不知道它是誰,也許以后會知道。
黑煙沖關,想穿過黑海到岸的那一邊,可除了引起乾坤震動,依舊沒任何效果。
天地近乎顛倒,夏蕭在其中巍然不動,許久,他才再一次下墜。
老宅中,夏蕭一對眸子猛然睜開。
還是這間屋子,沒有任何多余的家具,簡樸的令人不可思議。
夢嗎?
肯定是的,但太真實了。
除了大雨下被杖打兩百的夢,這還是夏蕭第一次夢到其他。
床上的舒霜熟睡著,沒有半點聲音,無比安靜。等她第二早醒來,房間已沒了夏蕭的蹤影,他正坐在后院修行。每日的早晨,是大好的修行時光。
站在門口,破曉的第一縷陽光照在舒霜臉上,令她的小臉白里透紅,十分可愛。可她眼里沒有太陽,只有夏蕭,裝不下別的。
看著舒霜坐在夏蕭身前,也開始修行。正準備在院中讀書的夏婉和母親對視一笑,這等漂亮又乖巧的女孩,除了舒霜,上哪找去?
在夏蕭專心致志的修煉時,母親和夏婉已將舒霜當做這個家庭的一員。如果可以,母親還想讓她做自己的兒媳婦。
天地元氣涌進體內,夏蕭感知到的元氣越來越渾厚,最后化作一層薄膜,慢慢擴散開去。
嘴角微微一勾,舒霜知道,夏蕭已經入了行路后期。不愧是遠道而來者,修行速度就是快!若是常人,怎么可能于半年間到達這種境界?
行走在森林中,夏蕭逐漸和這片森林有了聯系,像麻痹的手臂逐漸恢復控制。木行封印在夏蕭遭遇死亡時被破開,此時木行元氣,已被夏蕭感應。
“呼~”
吐出一口氣,夏蕭心情還算不錯,總算水到渠成的到了行路后期,看來回到帝都時,有望到達尊境。一睜眼,夏蕭連忙退后兩步。
“干嘛?”
只見,舒霜跪坐在他身前,離他很近。夏蕭甚至可以感覺到舒霜的呼吸聲,很輕,很柔。
“陪你修煉啊。”
娘和二姐在一邊撲哧笑出了聲,她們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
“又不是雙修。”
夏蕭嘟囔一句,轉身就走。
“你干嘛去?”
“我要去茅廁,要陪我嗎?”
舒霜鼓起白白嫩嫩的腮幫子,搖了搖頭,坐在原地像知道錯了。
夏蕭微嘆一聲,真是個跟屁蟲,以后自己可咋辦啊?他以后要做的事無比危險,舒霜跟著自己實在太危險了!可舒霜的實力似乎很強,不止是行路那么簡單,可他總覺得舒霜展現出來的僅是冰山一角。
教皇的弟子,豈會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