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營此時受了傷,衣袍破碎,臉上已干的液體像膠一般凝固著血。見姒清靈此為,他怒道:
“姒清靈,你可不要給臉不要臉!”
姒清靈翻了翻白眼,扭過俏冷的面龐,和姒營對視,語氣里帶著反抗之意。
“若不是大長老威脅我父親,你覺得我會幫你?”
姒家皇室一族人員眾多,姒清靈一家已落沒。因為在國老院中,姒清靈作為長老一員的父親向來站在圣上那邊,而不是應和姒不溫。像他那樣的人也不少,可那些皇室都已退出國老院,唯獨他父親!用后者的話來講,總歸有個人要留在那邊。
姒清靈記得,少年的她曾勸過自己的父親早日離開國老院,否則他們家早晚會雞犬不寧,可那個年老的男人沒有同意。在那個烏云遮日的晌午,父親立在庭院,一手持書,一手背后,盡顯儒雅書生之氣。他揚天誦詩,蕩氣回腸,可也悲壯。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比起父親,眼前這姒營,即便是罕有的修行天才,可也只是個不仁不忠的敗類!
似看出姒清靈心中所想,姒營雙眼瞪得極大,沒想在這萬靈谷,向來不和自己作對的姒清靈也造起反來,可他自有辦法治她。
“你可知只需我一句話,你那一家便得消失在帝都。所以,你去,還是不去?”
姒營笑容陰險,姒清靈見之,即便柳眉緊蹙,生出怒意,還是猛地躍下樹枝。這世間不是所有事都有公道,可她也不會隨波逐流!
沿著樹軀下落,抽出地中匕首,將其重插手臂上的刀鞘后,姒清靈雙手結起印來。
三分鐘后,跑到河馬身后時,姒清靈已結完一百三十多道印。釋放至體外的元氣化作一道符陣,藏于姒清靈玉手掌心中。
身后有人,狂躁的河馬猛地回頭,可等它的,是姒清靈手中的符陣。
符陣婉轉一瞬,擴大至百米。河馬撞擊引得空氣震動,符陣卻無大礙,可其后姒清靈嬌軀微顫,退后數步。
但很快,符陣生出細藤,猶如靈活的觸手,將河馬緊緊纏繞。后者剛將其掙脫,可細小如指的細藤再一次從符陣中出現,以柔韌的形象將其裹成一個極厚的球。
五行當中,木不克水,可水生木。無論河馬如何掙扎,這些汲取它元氣的細藤都會將其束縛。當細藤極小的葉子變得飽滿時,姒清靈一步跨出,頂住符陣的身形站直,看向不遠樹上的夏蕭。
姒清靈沒有追,而是雙手結起印來。
三秒,十八道印后,手掌拍地!
整片森林頓時被姒清靈感知,這些青木之靈,都在其操控下行動。順其心意,樹木開始扭動樹軀,樹枝交纏,呈一極大的弧形,斷了夏蕭的前路。
森林之中,木行最為強悍,夏蕭焦急起來。
嗯?
詭異的樹枝從四周向自己伸來,格外柔韌,欲將夏蕭捆住。這些樹枝的生長速度極快,發出吱呀有力的聲音,令人畏懼。
眼眸一凝,夏蕭即便用樸刀將其斬斷,這些樹枝還是不斷朝其伸來。
同是木行,凝種和尊境的差距就是這么大。沒有句芒的夏蕭最多只能借其感知,令樹木長出一些枝椏。可姒清靈此時展現的,是真正的木行之力,可驅木靈,縱橫任何樹木藤蔓生長之地!
夏蕭現在的元氣所剩不多,根本擺脫不了這些樹枝。當腳下的粗壯樹枝也長出細小的枝椏時,夏蕭躍下。
雖說地面也是姒清靈此時的地盤,可夏蕭現在別無他路。看著地面,夏蕭感覺自己一落地就會被藤蔓綁住,必須時刻提防,可不等那時,樹軀已伸出數米長的柔韌枝條。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