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上午因為一枝暖陽而漸熱,宮中廣場上,無數人觀看著于白日才會精彩的篩選,期待著擦出一些火花。若是能將整個萬靈谷點燃更好,這樣平平淡淡的積攢積分實在太過無趣,耗光他們的耐心,令人提不起勁頭。
截止此時,也就只有夏蕭與姒營斗過一場。這都九天了,實在沒意思,廣場上坐的人都少了許多,還是等最后一個月再來吧!
有人離開有人留,從大夏王朝四處而來的隨從仆人們希望看到自家的主人,也希望他們平安。在他們眼中,符陣里剃了光頭的夏蕭扭過頭來,看了眼森林上空,如視廣場。
見他眼神中的感謝,眾人不懂為何,可符陣下的薈月清楚。她瞥了一眼,回到原位,在眾人的詫異目光下表情平淡,有著少許擔憂。
昨日一戰后,夏蕭衣袍破裂,薈月想著送件衣服,回去準備好后,一直沒有送出手。她不懂這方面的規矩,唯恐做錯。直到今早,見姒家皇室的人將衣服送到教員手中,她才匆忙回去將衣服拿來。她的心意,都在暖和的衣裳里了。
符陣中,夏蕭三人離開原地,薈月覺得后背發涼,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可環視一圈,似乎是錯覺。
誰會注意到她呢?她的幾分姿色,只夠在榮城顯擺,這里俏美的侍女成群,誰也不會盯著她看,況且她和夏蕭舒霜是同伴,一般人不敢招惹。可即將找她麻煩的,是平臺上那個不一般的人。
坐在龍椅下方,姒不溫看著頭頂符陣,眼里閃起怒意火星。夏蕭果真不凡吶,既然能化險為夷,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恢復傷勢,不過現在篩選才剛開始,勝負未定!
“大人。”
身邊一仆人端茶來時,湊到姒不溫耳邊。
“我打聽好了,那薈月沒什么背景,就是一普通人。”
擺了擺手,姒不溫示意仆人下去,抿了口茶。
老臉上的皺紋已舒展不開,可姒不溫心中平淡,甚至覺得局勢已定。
姒營是他親孫兒,他很了解,前者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不管是為了自己的任務還是因為他自己,姒營都會想方設法將夏蕭淘汰出局。不管他做的多過,都在規矩之中,即便有人說三道四,也不能怎樣。甚至走首教會的人在場,姒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萬靈谷考驗的本身就是生存能力和心性,莫非夏蕭被淘汰出局還要撒嬌告狀,說姒營欺負他不成?
這種情況是最好的,可現在的蘇歡等人表明立場,還有舒霜那死丫頭在,夏蕭還真有可能被姒營威脅不到。如果那樣,他就從薈月下手,讓進入決賽的夏蕭主動退出比賽。
老謀深算的姒不溫什么王朝風浪沒經歷過?會敗給一個夏蕭?他不那么覺得,看向人群中的薈月時,眼里露出一絲兇狠。為了達到目的,犧牲一兩人是常事,沒什么奇怪。不過薈月一個普通人,怎敢隨夏蕭一起來到萬靈城?莫非她覺得夏蕭能保住她?笑話!
姒不溫瞥了眼年輕的川連,只要后者他們沒公然表示出自己對夏蕭的看重,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川連察覺到他的目光,暗地冷笑,大荒人數眾多,總少不了自以為是的存在。地位較低的人每日想著如何從菜攤上討價還價,覺得順走兩根小蔥的手法就是瞞天過海。姒不溫這種人地位高些,便覺得自己掌握權勢,可翻云覆雨,操控帝都。實際上在他們看來,只是自作聰明罷了!
作為寧神學院的教員,川連清楚夏蕭存在的意義,不說走首教會教皇之徒,就說那遠道而來者,雖說無人證實其真實性,可光從那日靈石檢測便可看出他的不凡。羽絨尚少的鷹雛不是飛不起來,而是需要時間!
萬靈谷中,夏蕭三人不斷獵殺荒獸,找尋靈藥,每日自在舒適,只是令牌上的積分差了些。不過他們沒有自亂陣腳,積分總會有的!
一眨眼,篩選便過去兩月!
這段時間里,夏蕭聚齊自己的盟友。除蘇歡外,其他三人他只是聽過名字。這時見面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有求于人。事實確實如此,所以夏蕭表現的格外隨和,他們選擇相助,自然也沒刁難。
如此一來,他們這支六人小隊,便算抱團成功!
姒營見之,不敢輕易動手,圍剿幾次后便帶著自己的四人積攢起積分。相比之下,夏蕭六人要差了些。因此,他們現在盯上了一頭五階荒獸,號稱萬靈谷三王之一的縱天之炎。說白了,便是一頭龐大的火虎!
萬靈谷中部,共有三座高山,一座白雪皚皚,聳立上云天,呼嘯著刺骨寒風。一座沙塵極多,怪石嶙峋,流沙四布。還有一座,便是夏蕭腳下這火山,其上巨樹雖多,可山頂冒著熱煙,似乎隨時會噴出熔漿。
藏在山下林中,歸來三人對夏蕭他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