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高高聳立,腳下的泥土泛著干燥的火紅色,空氣熾熱騰騰,其下一切都被焚燒為灰燼,不留半點渣滓。
在其身前,有一大湖,赤紅滾燙,冒著不斷炸裂的泡泡,每一次綻放,都會有狂躁的火行元氣迸濺。
熔漿之上,依舊立著圣壇,上面的光也絲毫沒有改變。汗水如蟲,從額頭上源源不斷的往下流,皮膚都變得熾熱的夏蕭順著斜坡滑下,跳到那滾燙熔漿中。
嗤——
鞋底被融化的聲音并不響亮,可其上高溫令夏蕭不敢忽視。
夏蕭覺得這次和上次有所不同,上次似乎沒有這么熱的感覺,是因為心理作用?還是因為自己現在心情平靜?
有了上次的經驗,夏蕭更加謹慎,可正如句芒所說,不管它的脾氣有多暴躁,會如何影響自己,都和自己有著關聯,不至于將自己怎樣。
想著,夏蕭踏上圣壇。木行森林中的圣壇上,磚瓦縫隙里長著青草鮮花,這里的磚縫中流著熾熱的熔漿,散發著烤人的熱氣。
又站到圣壇之左,上次夏蕭就站在這,他伸出手,想去觸碰那漂浮于圣壇上的火焰,可最終還是收手。
“既然有神智,就該打個招呼!”
即便四周猶如酷暑煉獄,夏蕭眼中依舊保留著應有的冷靜。靜下心來,便可感知到那股微弱的聯系,雖然不如自己和句芒,但起碼清晰存在。
圣壇上的火焰始終燃燒,沒半點異樣,夏蕭便目不轉睛的盯著它。前去帝都需要兩天,他有的是時間等。
一想到這家伙易怒偏激,夏蕭說:
“怎么,連這個膽子都沒有?”
剛說完,圣壇搖晃,猶如無邊海上的一葉扁舟。四周的熔漿則如海浪,失了一些沉重和濃郁,變得輕盈起來。它們似要將其覆蓋,可夏蕭穩住下盤,笑道:
“現現身吧!”
比起像自己一樣的悶騷怪,有點脾氣也不是壞事。起碼能將自己的缺點暴露在外,那樣好馴服些。
頭頂熔漿劈天蓋地,夏蕭腳尖勾在圣壇的磚石縫隙中,不至于被拍到熔漿中去。
“唰——”
熔漿沖過,夏蕭覺得熾熱無比,可除了衣袍被燒毀,沒什么損傷,就連一頭短發也沒少半根。
圣壇逐漸平穩,夏蕭終于見到那火焰化形。雖說火焰較小,可蓬的一聲燃燒后,變大幾分,化作一頭非狗非鹿的怪物。它齜著牙,在滾滾熱浪中猶如狼狗鬼獒般兇猛,此時朝著夏蕭,似隨時會撲咬過來。
看這長腿獠牙,的確勇猛,可就是個頭太小,還沒夏蕭膝蓋高。看到它,夏蕭想起句芒小時候,可比起句芒,這家伙要兇的多!
“看你個頭不大,脾氣倒不小。”
“關你屁事?”
這道聲音不算成熟,可帶著怒火,像個糖被搶走的孩子。可能從聲音中聽出,這是個男娃!脾氣這么大,是女娃可就完了,估計沒人要。不過它足夠聰慧,句芒是從牙牙學語開始學說話的,這家伙一開口就會罵人,不簡單。
“當然關我事,你可是我的契約獸。”
“放屁!”
“我叫夏蕭,你呢?”
小家伙齜著牙,鼻子里噴出火星。
“又沒招惹你,干嘛這么生氣?”
“滾出我的空間。”
哦喲?
夏蕭苦笑,道:
“這里是我的空間,你的火焰,也是我的能力。”
說著,夏蕭一手伸進熔漿,手掌一捧,將一把熔漿灑在小家伙身上。這渾身短毛棕皮的小家伙身形一躲,豎瞳中流露出不可思議。
“怎么樣,我沒騙你吧?”
“那又怎樣?你個懦弱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