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蕭磨硯,左三圈右三圈,遲遲想不出合適的答案。若是平時,這種事他張口就來,畢竟有著自己獨特的思維,從不隨大流。可現在是最終賽選,怎么也比平時緊張些。起碼寫上去的答案要精益求精,而且就一張紙,連打草稿的余地都沒有!
拖著下巴,夏蕭想了許久,時間,便這般一點點過去。
考殿中,方海站起了身,看八十六道光團。
“不知他們這次,能想出怎樣的答案?”
川連好奇時,手印一變。那光團上方,隨之浮現許多場景,處在朦朧氤氳中,似夢一般。可其中的場景大多相同,皆是一輛馬車行駛于路上。
這些馬匹能戛然停止腳步,也能后退,行走于時間線中,可難以避免會撞向路邊的女孩。
教員們不單純憑借答卷判斷考生的成績好壞,而是通過此時浮現出的場景。
整個大殿看似普通,其實已于無比精巧的符陣中,這乃寧神學院招生特用符陣,可閱人神思,查其精神天賦,普通符師難以做到。即便川連也難以探知其中的奧妙,他只是符陣的搬運工,不是施展者。
這道符陣十分奇特,可以通過考生的思維進行嚴苛的篩選!
不過一刻,已有溫馨的燭火光暈散發出紅光。川連見之,道:
“第一名,舒霜。”
川連念名,身邊教員便將其記下,配合默契。
矮桌上紅燭熄滅,光暈也隨之散去。舒霜極為輕松的呼出口氣,將手中毛筆放好,隨后起身,對前來方海行禮。
“多謝前輩。”
“不用客氣。”
收起考卷,方海看了一眼,頗為滿意的說道:
“去側門等夏蕭吧。”
“是!”
舒霜看了眼身邊的夏蕭,他處在光暈中,肯定還在冥思苦想。不過舒霜相信,夏蕭肯定可以。他雖然平時說話少,可很機靈,這種程度的考驗,難不倒他。這傳聞可怕的最終賽選,也沒那么恐怖,還算能接受。
信步向側門而去,舒霜都不知道自己是第一名。踏出殿堂,陰沉天地間已飄起雨來,舒霜有點冷,縮起酥肩。她再想回去,卻發現側門已關。
收回推門的小手,舒霜看著身前屋檐下的雨,退后幾步,靠到墻上。
“小姐,披風和傘。”
一邊侍女捧著東西過來,舒霜連忙說謝謝。比她年長一些的俏美侍女沒見過這么和藹可親的大人物,因此有些驚訝。
舒霜察覺到她的目光,望去時,侍女只是滿含歉意的低下頭,似下一刻就要跪下道歉。
“怎么了?”
“奴婢多有冒犯,還望小姐恕罪。”
“沒關系。”
舒霜聲音酥甜,看那小雨霏霏傾斜而來,便攏起裙子,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