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以你為傲!”
肉麻的話配頭頂桃花,桌上烤雞配酒。夏蕭喝下,見父親再倒一杯,高舉道:
“諸位,與我共飲此酒。”
百人舉杯,接了幾片桃花瓣。
這些婢女奴仆或從宮中來,或選拔而出,可皆沒想到在夏府能受到如此待遇。這板凳坐著雖不習慣,可很舒坦。他們終于明白,當初那百人,為何無一人提前逃跑,而是甘愿死在院中。
治軍有方的夏驚鴻,將自己的家也當做軍隊,其中人必須忠誠,若有奸佞,殺或趕走,定沒有好下場。可若是真心待他,他必定像對待兄弟姐妹一般真摯。
因此,他有一支軍,現在還如鋒利的匕首般插在大夏北方,鎮守著極北的勾龍邦氏。
夏家出事,夏家軍曾想謀反,夏驚鴻一封書信傳到邊疆,其中雖只有等字,可他們真的在等。如今,已等成功!帝都的事三天前便傳到邊疆去,既然夏府冤屈洗凈,他們在邊疆也能心安。
今夜又是醉酒夜,夏旭叼著雞腿,高興的喝酒,不忘贊嘆這酒的醇香。相比之下,龍崗喝的都是什么玩意?簡直就是馬尿!
行了幾天路,蕭蓉及三女坐在一邊,雖然疲倦,可看著三人闊談,心頭也歡喜。
聊的內容極多,離別三個月,事卻不少。夏驚鴻面容沉穩,偶爾也露出驚訝神色。許久,他問:
“圣上可曾召我?”
“目前沒有,估計想讓你再休息兩天。”
夏驚鴻搖頭。
“等你出發前去寧神學院時,我便和旭兒去北境,那邊的軍隊還等著我們。”
夏旭夾菜,塞了一口,爽朗道:
“是該回去接手屬于我們的東西!”
父子三人對視點頭,即便席桌撤走,還是站在桃花樹下,看了后院許久。
今晚喝的酒不少,可夏驚鴻保持著一些清醒。他提著燈籠,獨自走到前院,仔細打量這。白日看的倉促,此時再看一遍,原來和夢中庭院相同。
一步步丈量這熟悉的家,都說它仔細改修了一遍。可在他眼里,一切未變,一切依舊。
開門,蕭蓉柔聲道:
“別看了,趕緊睡吧,蕭兒他們都休息了。”
他們確實睡了,一眨眼都這個時候。飯桌上的時間總過得極快,聽夏蕭和舒霜講了那么多萬靈谷和殿堂之上的事,他擔心而興奮。自家的孩子總不知不覺間長大,而以夏蕭現在的天賦,等去寧神學院進修后,還將有更大的作為。
說不定未來的某一天,夏蕭會成長到整個大荒都為之忌憚的程度。
“回來真好。”
粗聲滅了蠟燭,一縷青煙裊繞。
后院房間中,夏蕭和舒霜共趟一張床。雖然夏府房間不少,可讓舒霜單獨住出去似乎有些不太好。可現在這般擠在一起,也不見得是好事。
喝了酒,理應更困些,可夏蕭睡不著,也不敢輕易動彈。
“睡不著嗎?”
舒霜聲音酥甜,極為體貼的起身。夏蕭睡不舒服,她起來便是。這床很寬,夏蕭的心卻不像這般。可在舒霜準備下床時,被夏蕭拉住。
都這個時候了,關系也該更進一步,反正他們無法逃脫彼此。這么想時,夏蕭將舒霜拉回懷中。
蒙在干爽的被子里,舒霜看著眼前的夏蕭,雖漆黑一片,可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她想開口,可沒說關于姒云縈的事。后者兩年期待,兩年等待,卻只換來夏蕭三日的歉意,這是怎么也無法對比的。
“別擔心。”
夏蕭說著,抱住舒霜,和那日醉酒一樣。其間不過隔了幾天,這里已不再是塵埃滿地,他也不至于沒有靠背,只能睡在地上。可此時抱住舒霜,夏蕭總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就此昏沉,入了夢鄉。
世間美酒,不過佳人肩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