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高大聳立,山頂籠于云間,難以探知。山腰筆直,難以攀巖。而山腳最為絢麗,一片姹紫嫣紅,引得鳥蝶齊歡,其中人開顏。
這等規模的花海,立即引得夏蕭等人注意。這是湊了萬山花樹,才這般五彩繽紛?還是為他們獨開,迎接他們的到來?
大鯨之聲悠長,且有回響,不知是回聲,還是花海中的同伴。可其所向之處,立著兩排青瓦房。瓦房樸素,即便立在萬花下,也無半絲庸俗,反而令眾人如見隔世之地,與俗塵截然不同。
大鯨落,青瓦房旁,一青磚廣場上已站百人。
今日開學,此處人本就不少,可那些人的目光令夏蕭沒時間欣賞四周的景色,便謹慎起來。
在這種地方暴露殺意顯然是煞風景,可對方那些人,一看便乃南商小輩。此處百人雖服裝不統,可皆分波而立,表明著他們間的抱團意識。此時夏蕭等人來,那些人便面目可憎,似想挑起一番動亂。
看對方人數,比自己這方多了不少,大概五十人。為首的是位俊逸青年,身穿黑紅長袍,面容肅穆,頗有帝王之氣。
那是南商帝國的太子王陵!傳聞賢德,修行天賦不凡,正年過十七,便有尊境幼齡中期的實力。這般實力確實令夏蕭震驚,可他此時桀驁不屑的目光,未免太看不起人!而在王陵眼中,大夏王朝這些人里沒誰的身份能與其比擬。
頓時,兩人對峙。無論是兩國間的戰爭,還是小輩間的滿腔熱血,都令他們不愿服輸,不愿眨一下眼睛。
“火藥味開始飄了。”
川連壞笑,方海卻很滿意,道:
“打起來更好。”
這話倒不像教員所說,別的學院唯恐出事,這里的教員卻巴不得學子起矛盾,然后鬧他個天翻地覆。少年本就熱血,若什么都勸著,不讓打斗,不讓爭吵,豈不是成了圣人?那樣一來,他們還教什么?他們還有什么可學?相反,寧神學院初期的教學就在于揚性,而不再強行壓抑。
方海開口,提醒大夏三十六人。
“稍等一會,我們之后回來!”
眾人點頭時,夏蕭依舊不動聲色的看著王陵。后者似乎想用蠻橫霸道的氣勢將自己鎮住,可他太低估自己。不過這目不轉睛的怒瞪,該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南商主動進攻大夏,該是后者怨恨些,可這王陵毫不吝嗇的表達著自己的怒意。
“姒營呢?”
王陵突然發問,在他的印象里,姒營才是大夏王朝中最值得自己正視的對手。將其打敗,意味這大夏將垮,可他遲遲沒見到那個和自己同齡的家伙。
“被我淘汰了。”
夏蕭云淡風輕,不過讓姒營和這王陵相遇,恐怕會是極為有趣的場面。兩個頗有傲氣,且固執的家伙,或許會干起嘴仗,然后動手。
淘汰?王陵皺眉,這么一來,自己豈不是沒了對手?那該多無趣。
南商霸都和大夏斟鄩相隔甚遠,可他在來的路上,聽教員提起過大夏一事。淘汰姒營的是夏蕭,眼前這小子,便是夏蕭?
王陵看他,總覺得這家伙心思沉穩,可這般反復打量,像在紅燭暗房挑姑娘。
“淘汰更好,不過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的對手了!”
王陵自說自演的行了一禮,令夏蕭詫異,這怕不是個憨批?
“王陵生性雖傲慢,可為人也算光明磊落,他將你當做對手,別人便不敢輕易挑釁你。”
姒清靈作為忠臣子嗣,對敵國頗為了解,這也算心系天下的一種方式。可夏蕭苦笑,道:
“我該感謝他?”
“不!我的意思是說,你要專心和其競爭。他認定你,你便無法退出。在寧神學院的第一年,在前往山腰之前,你所要面臨的最大敵人,便是他。”
寧神學院稍后要分班,若他們在同一個班里,確實要注意些,可夏蕭沒覺得王陵能將自己怎樣。不過什么光明磊落,都是假話,只是明目張膽的作惡罷了。不過王陵的手段,盡管使出來便是,他不怕。
嗡——
刺耳聲極響,百人抬頭時,見詫異一幕。就此,對寧神學院的看法,又改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