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澤靈鳥,七階。”
這名字夏蕭聽過,說是比鳳凰還美,可真有那么美?他不知道,他從未見過,可若舒霜同意,他馬上就能見到。夏蕭有些好奇,舒霜也好奇,她也聽說過這個名字,不過好奇之余,還是擔心較多。
“它們會接受人類嗎?說實話,我不想強迫去簽。”
“蘭澤靈鳥相信美麗的緣分,它們的棲息地更有一條魂溪,里面行走著無數石子,每一顆石子都象征著一位族人。若你能摸到,說不定能找到與自己有緣的靈鳥。”
舒霜看夏蕭,后者點頭時,她才說:
“那我們去看看。”
“好!”
天命說罷,站在禁忌之墻前。將它跨過,荒獸便多了,不過有自己在,倒不用擔心有荒獸阻攔。它們就算有十個膽,也不敢做那般事。
看著站在禁忌之墻下的夏蕭和舒霜,天命搖身一變,化作一頭無比龐大的黑龍,咬碎氤氳,浮于蒼穹,伴隨深沉的龍吟。
上一刻還在回憶榮城和神威古樹樹皮的夏蕭二人驚了一跳,身后黑影如掌握著他們的生死。若這氣息并不陌生,他們估計會被嚇到扭身就跑,但此時只是扭頭,眼中浮現些責怪。
“下次可以先打聲招呼嗎?”
“下次再說!”
夏蕭搖頭,和舒霜先后站到黑龍背部。
“走了。”
說完,天命煽動巨大的龍翼,掀起一陣劇烈的風。除了矗立不動的神威古樹,其余樹木都折起腰,似在迎接黑龍回家。
荒獸森林地域遼闊,荒獸極多,可有黑龍帶路,此路坦蕩。中途,川連歸來,站在龍背上時,問:
“準備去何處?”
龍背上呼嘯著狂風,可夏蕭還是成功將聲音送進川連耳中。
“蘭澤靈鳥的棲息地。”
川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舒霜乃走首教會成員,長相安靜甜美,和那蘭澤靈鳥確實般配。若和男性蘭澤靈鳥簽署靈契,便是一單腿著地的長腿男子合著白紅色的雙翼,保護著舒霜。若是女性,便是一對跨越種族的姐妹,身披紅羽衣,立于小澤溪邊,靈巧動人。
除了期待蘭澤靈鳥,川連還有些好奇,看天命和夏蕭二人的樣,還算相處融洽。與其這般和平,川連還是覺得打一架比較好,那樣堆積到以后的事情少,更方便合作。
飛了大約一刻鐘,森林便稀疏起來。可出現在夏蕭眼中的樹木更加高大茂盛,其下有溪水流動,可因為風,聽不到那微弱潺潺聲。但能看到許多白紅色的鳥兒站在里面,似一和睦的水鳥國。
于一道黑色的光暈下,天命化作人形。夏蕭與舒霜把握著平衡,平穩落在樹上。樹枝微顫,百鳥飛上天空,但只有翅膀煽動的聲音,沒有嘈雜的鳥唳。
跳下樹,夏蕭三人很快沉浸在美麗的蘭澤水鄉里。雖說天命不是第一次來,可也難以自拔。這等安靜唯美之地,令人心思沉靜,不忍破壞這里的一花一木。
眼前,地上滿布淺淺的溪流,從花草旁流過,撫摸大樹的強健樹枝或樹根,匯集到一起,成一清澈水地。其中長著或高或矮的碧綠水草,白紅色的水鳥立著,毛羽油亮。它們動作優雅,朝著自己的方向慢慢彎下高貴的長頸,如在行禮,令人眼前一亮。
這番景象人類難以看到,因為只要人類出現,荒獸便亂了套。對荒獸而言,人類總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大敵感。可此時,它們行著特殊的飛鴻禮,表達自己的敬意。
看著它們微紅的眼睛,夏蕭脫下背包,放下樸刀,舒霜見之亦然。其實他們背包里什么都沒有,可這是一種回敬的方式。
溪流那邊,藤蔓生長,成了一座橋,牽到這旁。這等距離,隨便一躍就好,可這些靈鳥們總講究極度的優雅。在客人面前,得拿出最有風度的一面,不能草草了事。而在藤蔓橋上,開出無數細小的紅花,將其渲染成一面生機勃勃的紅毯。
這等美麗,該如何踩上去?
不等夏蕭他們不忍心,已有一位中年貴婦踏花而來。她一頭長發如瀑,只是帶上幾絲銀月光亮,白了幾根青絲。穿著淡淺的白紅長袍,貴婦隨意卻不失半點雅致。那張幾乎沒有皺紋的臉上風韻猶存,一顰一笑皆有萬般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