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真的能抓住?”
身為蘭澤靈鳥的族長,她最清楚魂溪代表著什么。這是祖先留下的美好祝福,那妙不可言的緣,皆能被其感應。而舒霜一個人類,既能抓住其中的石頭,還是那顆?看來,她這族群,要掀起一番風雨了。
等氤氳升空,舒霜露出身來。夏蕭想跑到她身邊,看看她的情況,可還是忍住站在原地。
雙手捧著石頭,舒霜慢慢走回,臉上蕩漾起濃濃的笑意。如此一來,她能省去很多時間,更重要的是,真的找到了和自己有緣的荒獸。可又不敢太過放肆,因此收斂起情緒。她這一來一走,便帶走蘭澤靈鳥的族人,若自己是族長,也會不開心的。
天命看向族長,問:
“這顆石頭是誰?”
“殿下,她稍后自會前來。”
天命對蘭澤靈鳥不算特殊熟悉,畢竟和他龍族關系不大。但關于這靈石,他也聽說過一些。都說靈石越大實力越強,舒霜手中的石頭不小啊!可那等實力的靈鳥,該是誰呢?天命一時間想不起來。
走到夏蕭身前,舒霜攤開雙手。這顆石頭泛著單純的紅色,和她的手掌宛如天作之合,因為和其同大。
整個過程不過一刻,可結局出人預料。夏蕭的手掌落在舒霜頭頂,隨后帶其走向族長。有天命在,蘭澤靈鳥的族長定不會反悔,可若是真的進行靈契簽署,還得她公然同意才行。
“族長大人。”
舒霜彎腰,露出紅石,似一種證明。
蘭澤族長見之,心情復雜,面色鐵青,可最終坦然,只好接受這個現實。她作為族長,自然要遵守祖先留下的規矩,因而聲音細柔,道:
“這便是緣分,還請殿下及三位稍等片刻,小女馬上就來。”
此話一出,不說夏蕭三人,天命都驚愕起來。難怪族長的臉色這么難看,原來是她的女兒,看來這靈契,簽不成!她有意退讓,天命也得懂規矩。
靈契的創立被稱為荒獸的災難,以前的人類都是自己悟出五行之力。可靈契出現后,便成了一種修行的捷徑,直接通過和荒獸簽署靈契得到五行之力。一開始,人類馴服荒獸,雖對后者而言是一種悲劇,可起碼神智還在,有著交流。但后來,狡詐的人類不想受體內荒獸的神智影響,便將其神智抹除,鏟除危險。
從另一種意義上講,荒獸和人類簽署靈契就是瘋狂之舉。猶如女子隨男離家出走,無論如何,受益者都是后者,而受創的,永遠都是荒獸!因此,哪有母親愿意拱手將女兒讓出,和一個陌生人類簽署靈契?
天命將夏蕭三人帶來,理應他賠不是。可在他說話前,舒霜已雙手遞出紅石。
“族長大人,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你不簽署靈契了?”
人類的虛偽,荒獸看得最清楚。即便族長還算尊敬這些殿下的朋友,可心里在冷笑。莫非她真的不簽?無非是禮數那一套,嘴上說的,和實際做的截然不同。可舒霜滿是歉意,道:
“不簽了,我可以選擇符師的修行途徑。”
比起極高的族長,舒霜像個孩子,她本身就是孩子!仰起頭,舒霜態度誠懇。她的精神力不算出類拔萃,可能自我發掘,成為像師父一樣的符師。相比這種橫刀奪愛的簽署靈契,她還是覺得走那條路比較好,即便艱辛,可不違心。
老族長沒想到舒霜會這么說,看向天命時,他也和舒霜的意思一樣。他怎么都是荒獸,不可能硬讓蘭澤族長交出自己的女兒。
雖說天命不完全抵制靈契,可絕不提倡。因為靈契一成,將失去荒獸最重要的尊嚴和自由。
夏蕭和川連也都支持舒霜的決定,族長倒因先前的想法而愧疚,不過自己的女兒,可不是普通族人。若能以普通族人換來殿下一個人情和一位寧神學院的優秀學子,倒也劃算。但自家女兒,誰不是捧在手心,舉在頭頂,哪愿受這等委屈?
“還望族長大人收回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