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的寢室不算小,除了床柜陽臺,還有一片空地能立人。可此時,在房牌號為“五二二”的寢室里,已無半點地方可立足。這里聚的人足達二十位,他們皆嚴肅,黑著臉,或叉腰或抱胸,似一副隨時要干架的樣。
二十人皆立,唯王陵一人獨坐。他眉頭鎖著,額頭三道黑線煞是明顯,臉上傷勢不重,只是泛著烏青色,它早晚會消失,可心頭的恥辱不會抹去!
手指從傷勢上輕微撫過,王陵臉色更加鐵青。他雖說輕敵在先,可從未受過如此之辱。他看似一人吃癟,實際是整個南商的隊伍沒了臉面。若是傳回外界,他偌大帝國,都將因這件事被天下人恥笑。
拳頭一捏,砸在桌上,發出沉悶響聲。王陵越想越氣,可門外的聲音有些突兀。
瞥眼,王陵眼神尖銳,其余二十人皆跟其投去目光。這三人,是找死?
“今天的戰斗有些意思。”
“就是!夏蕭的契約獸也令人好奇,一個非人非鳥,一個非鹿非狗。”
“噓~王陵那家伙說不定在寢室。”
“不會,他肯定和南商的人出去了,從一樓上來一個都沒見著。再說,他都那個樣了,還敢囂張?這次沒了尾巴沒了臉,下次少啥?”
門開,王陵盯來目光猶若鷹隼,泛起獵食時特有的寒光。這仨家伙有兩個是射列國和南國人,和大夏有關。平日里對自己唯唯諾諾,唯恐惹到自己,現在露出的才是真嘴臉。真虧寢室有符陣,否則自己都看不到這精彩一幕。
王陵不動聲色,可四周人摩拳擦掌。這等氣勢,別說三人,就算三十個都會被打死。
三人表情有些豐富,先前談笑風生,就差指點江山的勁兒一下便沒了。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剛說完人壞話就相遇。
心里萬馬奔騰時,壯碩的南商人一腳跺上門,發出聲山響。頓時,三人成了狼群里的羊,面對這灼灼目光,反抗的勁都不想使,也說不出話。所幸他們先前沒罵臟話,不然死得更快。可那話中的語氣,實在輕蔑了些。
王陵起身,三人目光閃動,下意識后退半步。咽下口唾沫,三人看了看四周,這凌人氣勢簡直嚇人。但這里是學院,他們應該不敢下殺手。雖然知道,但學院也從未說不準打斗,死是不可能死,但想安穩的活著,也難!
王陵腳掌落下又抬起,走到那冒險者工會的人面前。
“你覺得我下次該少哪?”
王陵話語陰鷙,如這冒險者說哪,他便傷哪。可渾身上下那個地方不是肉?冒險者也怕疼,遲遲不開口。他不敢看王陵的眼睛,后者的眼睛里有火,會把他燒成骨灰。
抬腿。
咚!
門旁的墻壁一瞬粉碎,元氣和火焰在其中聚集爆炸,引得火舌迸到冒險者工會的男子身上。
“說!”
看王陵和夏蕭對戰時,前者的實力也不算特別強,可現在展現出的元氣波動強的嚇人。男人心知肚明,自己打不過他,但要是乖乖開口,豈不是鬧了笑話?他冒險者工會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膽子大!
咬著牙,男子眼中的膽怯逐漸消逝,緊接生出些倔強和反抗。冒險者的血不管在多寒冷的地方都會沸騰,之前沉寂,也不代表被凍住。
感受到他的元氣波動,射列國和南國的兩人皆震驚。他們一同住在此處,也算了解這哥們,膽子確實和傳聞里的冒險者一樣大,甚至從不屈服于王陵。可現在還敢表現出元氣波動,莫非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