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會出言阻止,畢竟夏蕭已有此意。來此處更是毫不猶豫,這等豁達,足以證明他的大氣。可王陵不會干預,他正是高興時候,雙眼直勾勾的,等夏蕭的膝蓋徹底碰地。
很快了,只差不到一寸。再快些,碰到地上,壓斷那根細草。
王陵像個滿懷期待的孩子,心情急迫。可夏蕭膝下的那根草真的彎了,它從磚縫中生,生來便沒有廣闊天地,但該慶幸,因為見證了一個倔強且強的人,愿賭服輸。草隙間,裝的東西比旁人想得多。
這般急促,夏蕭該是如何想的?常仁杰覺得這一瞬極為漫長,可看舒霜,那對清澈的眸子似在等待,她也知道夏蕭在等。
細草近折在一起,站在夏蕭身邊的舒霜身邊吹過幾道風。風中劉海飄亂,可其下的眸子里閃出些喜悅。
離地不過一瞬,可夏蕭的身體停住了。
果真,他們會有所行動。蘇歡和姒清靈就知道,可出手的,怎么會是他們?
本就鴉雀無聲的廣場更為寂靜,聽不到半點聲響,因為空中浮現一頭黑龍,黑龍偌大,雙翼隱天蔽日,其中滾滾龍威釋放出,籠罩住整個廣場。風在怒吼,沒了現在的寧靜。
看戲的人總喜歡這種在情理中,可又超乎想象的事。
龍影下,天命站在夏蕭身后,有力的手掌抓住他的肩膀。右手邊,慕林架起夏蕭的手臂,似將其扶住。秦風抓住夏蕭的左大腿,令其沒有完全觸地。
“你是不是料到了我會出手?”
天命問,夏蕭卻不回答。他只是看著身前的王陵,對此時的情況沒有意外,沒有驚訝。
“夏蕭,愿賭服輸的道理你都不懂?”
王陵開始了,期待兩天的孩子不想自己的愿望被落空。不知從何時起,他少了皇子的風度,反而像菜市場上穿金戴銀,還和別人討價還價,爭那不到半個銅板的老頭。可這都是被夏蕭逼得,他的風頭太盛!
“我不懂!”
回答的是天命,夏蕭這種墜入圣泉的人,不該在此時曲膝。
“黑龍,這里沒你的事!”
王陵上前,從廣場中心走向夏蕭,一路咄咄逼人,引得眾人側目。又將是一場爭斗!可為何是天命三人向前?因為同寢室?
“選擇挑戰內容的是你,輸的也是你,還不跪下?”
“已經跪下了。”
夏蕭說的平淡,似在詮釋事實。他的右膝確實碰地,可王陵不滿,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夏蕭下不下跪倒無所謂,主要得狼狽。可當前模樣,哪有半點他期待的樣子?
“你放屁!”
王陵罵道,一道漆黑的氣息卷積大地,引得天地轟鳴。
這是極限的龍威,只有最純正的王族荒獸才能釋放出來,也是一種召集令,令荒獸的九頭荒獸來到天命身后。因為這是森林第一次如此派出學子,因此他們在外異常團結。一人呼,九人必應,更別說天命召喚!
很多人都猜到夏蕭不會安然下跪,他的身份地位畢竟都擺在這。可大夏的人先前沒出手,現在也該站出。
姒清靈和蘇歡帶著大夏人站在夏蕭身后。續而,冒險者工會及射列國,南國,皆有人走出人群。
身為少會長,身為皇子,隆隨宏、殷志平和謝毅早就該出手,沒想猶豫,誤了時機。現在他人都站了出來,他們也得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