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蕭心想有意思,繼續往下看。天命看的慢,指著夏蕭已思考過的話,道:
“這句話像你,你看啊,你不和王陵爭,不正是這里記載的圣人。”
見夏蕭高挑起眉,天命笑道:
“我說的如何?”
“就算如你理解,我也不是圣人。圣人太高太累,做一件壞事便會被世人否定所有的好。而且我也并非不喜歡爭,只是先前沒有需要爭的東西。當然,我也不是惡人,惡人沒法讓家人驕傲,所以還是做個平凡人好。”
“你是平凡人?可放屁吧,你就是個悶騷怪。”
“這個詞從哪學的?”
天命朝秦風揚了揚下巴,后者當即起身,坐到自己床上,和他們拉開些距離,似乎在用行動說這事和我沒關系。秦風教天命那么多詞也不是好事,因為這家伙不限于理解,還喜歡現學現賣。
“洗……洗腳睡覺。”
秦風開口時,燭光照亮夏蕭的半邊臉。天命和慕林可以看到,他正在笑。
“到底什么意思?”
天命咬了口黃瓜,嘎嘣脆。
“意思就是說,你走自己的路就好,可以通過學習人類來了解人類,從而提高自己的實力。但不要變成人類,你始終是荒獸森林的王!”
哇哦一句,天命好奇。
“你事先寫了稿子,這么流暢?”
將最后一截黃瓜吃完,夏蕭攤了攤手,示意天命自己看,哪有稿子那種東西?都是現場編。這種話,又不難!
“這句話什么意思?”
天命憋了很多問題,夏蕭一一解答,偶爾嘣出幾句黃腔,引得天命三人直笑。悶騷這個詞,形容夏蕭再合適不過。
不知不覺中,天色晚了,夏蕭卷起紙,打趣起來。
“你簡直就是個豬腦子!”
“放屁,白天剛幫完你,晚上你就嘴我?”
四人躺在床上,東扯西扯。
“夏蕭,你和舒霜怎樣?”
秦風和慕林沒有女伴,但這種話題聽得最認真,都是經驗啊,現在積累,以后就能少犯錯。相比天命,他們更想聽夏蕭的意見和看法,因為他們都覺得夏蕭做得很不錯。能讓舒霜那么優秀的女孩為他付出,肯定也需要他做些什么。
“挺好的,一切如舊。”
天命又問:
“鳳璐最近問我了一個問題,你幫我參考參考。”
看著天花板,天命回憶著鳳璐的話,同時想起她嚴肅的面孔。
“如果有一天人類和荒獸開戰,學院也參與進去,我們該如何選擇?”
這是件并不遙遠的事,因為這兩種生靈,難免一戰!
“這種事需要選擇?”
若讓夏蕭選,他愿為自己的家人和世界反目成仇,可其中要舍棄的東西,極多。
“人類和荒獸的戰爭或許比所有人想的都大,那等規模,將牽連整個大荒。隱天蔽日的荒獸羽翼將遮蓋天空,人類會在獸爪下哀嚎并失去性命。可范圍越大,死傷越多,你們或許都在那個范圍里。”
天命沉默,他不是濫殺無辜的野蠻怪物,那等大規模的戰爭,誰都不想參與,但又無奈。若森林真的發動戰爭,他們會立即響應。可在人類世界,將連最后一絲立足之地都沒有。這來之不易的學院學子身份,也會煙消云散。
戰爭帶來的不止是選擇,而是直接性的失去!
當夏蕭意識到鳳璐和天命的擔憂,不知高興還是惋惜。他們好不容易融入這個大家庭,卻難題重重。
“不說了,睡覺!”
天命的聲音里帶著些笑腔,將這件事蓋下,可心里的倒計時,始終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