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二姐真的答應怎么辦?”
這也是夏蕭擔心的問題,他太了解二姐了。二姐雖是女兒身,還不能修行,難以上戰場,可也想為國分憂,和父親大哥一樣有一顆精忠報國之心。無奈文弱,學術又不精,年紀較小,難以充當謀士一職。可此次聯姻,似是一大好機會,可謝毅那家伙,真的會善待二姐嗎?
夏蕭沒有回答舒霜,只是看著小池塘路上的謝毅。他雙手背后,看漫山落葉,他也在愁嗎?愁皇命難改,自己又難以全心對夏婉?若是那樣,夏蕭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我們去桃林。”
夏蕭不想見謝毅,真是個多事的家伙。
小路上,殷志平走來,站到謝毅身邊。
“夏蕭什么反應?”
“和我們想得差不多。”
夏蕭可不是什么善茬,聽到這種事的第一反應是抵觸,莫非直接叫謝毅二哥?那種事,夏蕭可做不出來。
“那你覺得婚事能取消嗎?”
殷志平撇眼看謝毅,等著看他臉色為難的樣。這種事誰都清楚,不過說多少好話,只要兩國帝王心意已決,便難以更改。
“恐怕不行。”
謝毅面沉如水,可皆在殷志平意料之中。
“那怎么辦?夏蕭那性子,我們都見過。”
過去半年,夏蕭和舒霜的事都傳得差不多了,都是從胡不歸那傳出來的。那老頭和夏蕭聊過幾次天,問了不少事,之后逢人就說,毫不收斂。所以謝毅和殷志平知道,夏蕭和舒霜盜過大師姐的桃花,幾塊桃花酥還助大師姐破了問道,小西樓的神智更是和夏蕭成了熟交。
除了這些,還有晝夜并存,青瓦樓被毀的事,這都是他們親眼所見。這般脾氣,若夏婉真的嫁給自己,自己讓她受了委屈,便是晝夜并存,兩頭契約獸一同降臨。想想那末日場景,謝毅又搖頭。
“怎么就成了夏婉呢?”
莫非是夏王刻意所為,以此牽制住自己?夏婉嫁入南國后,便成了一顆釘子,可夏王這么做,真的不怕夏蕭鬧嗎?反正謝毅是怕,他覺得夏蕭那家伙什么都做得出來。
萬里外,帝都斟鄩的皇宮中,姒易雙手捏著鼻根,一陣揉捏。酸疼之意中,姒易問高沐。
“此計雖好,可夏家或許不會善罷甘休。”
年邁的沐公公極為深沉,分析道:
“夏家皆忠臣,這件事雖然對他們是殘酷了些,可對整個王朝有利。只要我們勸服夏驚鴻,夏婉那通情達理的性子定不會大鬧,更不會抗旨。可夏蕭是個麻煩,他向來不屈,這就得靠夏驚鴻。”
“朕讓蘇家金家去勸他,應該能說通。”
“圣上,那對夏家……得有慰藉吧?”
呼出口氣,姒易像在肯定,可也皺起眉來。對夏家,姒易有虧欠,當年他沒能阻止國老院下決定,導致夏門慘案,還害得他們流浪西部。但凡夏驚鴻有反意,北部的夏家軍都能刺王朝一刀,可他們什么都沒做。
時間和容忍證明了夏家忠心,可他這個做圣上的,既然反咬一口,怎么也過分了些。但對現在的夏家,該給予怎樣的賠償?換言之,怎樣的賠償,才能配得上他們做出的奉獻?
夏婉嫁入南國后,便是太子妃,這等身份,值得夏家驕傲,也能讓夏婉成為鳳凰。可其后的意義,遠超表面。
“金錢太俗,官銜難升,前者夏府不缺,后者林天將軍那難以妥協,不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