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蕭看她神色認真,不像在打趣,可這就是自己和她的差距?阿燭先是說山路筆直,后又說只有一條巷子。但他確確實實走過崎嶇的山路,也在先前見過無數條巷道。巷道縱橫交錯,每一條的終點都有令人驚奇的存在。可在她眼里,從沒那么多復雜之物,只有自己要去之地。因此山路筆直,且無桃樹障礙,巷子只有一條,通向師父所在的學堂。
在山村長大的阿燭沒有半點矯情可言,甚至少了些追求美的念頭。除了暴雨天,她從不打傘,此時頂著一頭雪,急匆匆的往前走。她想回去找豆豆,它肯定還在山路下等著自己。每天她上山,它便在山路下等著,一等就是半天。
雪沒有停,反而更大,走上山路的舒霜叫了聲阿燭,讓她來傘下。阿燭渾身是雪,一濕,便有些微涼。可看夏蕭,他已走出傘外。舒霜的性子,夏蕭向來喜歡,就算有些小情緒,也不會一直存在。
阿燭還是第一次和別人共處一把傘下,因此有些靦腆。舒霜心情倒不復雜,只是想著阿燭這性子,今后說不定會得罪別人。她太粗心,粗心到忘記前輩講的話,粗心到忘了說聲謝謝。
除了第一次見面,這還是三人首次同行。這段平日走起來格外漫長的路變得極短,因為三人的路各有不同,阿燭走在最前面,夏蕭跟在不遠處的后面,舒霜直接消失不見,上一秒他們還走在一起。
夏蕭懂得其中的玄機,站在阿燭身后的一塊石磚上,等舒霜歸來。可阿燭左右看了看,這桃林沃雪,連個腳印都沒有。
“舒霜呢?”
“在路上。”
夏蕭不想和阿燭多說話,可她不懂臉色,問:
“還能憑空消失?”
“這條山路因人而異。”
阿燭似懂非懂的點頭,無論多么神奇的事,發生在學院都不奇怪。就像學院冬天也有新鮮的青菜吃,她至今都不知道這些菜從何而來。問食堂的大叔,他只是笑著指天上,莫非是天上掉下來的?
阿燭又不是三歲小孩,才不信呢!相比之下,憑空消失也很正常。
傘大,阿燭舉著累,便蹲在地上,將傘把放在腳邊。握住傘把的手已經不疼了,只是有些熱,阿燭一不說話,就想起師父的那把戒尺。看起來一折就斷,打起人來比啥都疼。
“下次叫舒霜的時候加上姐姐。”
夏蕭幽幽的一句話令阿燭抬頭,她面色頗為正經,可琥珀色的眼睛猛地冷漠起來,道一句。
“你做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和我差不多大。”
夏蕭嘴角一勾,可真是半點便宜都占不到。不過不叫就算了,他只是想讓舒霜開心。
舒霜回來,第一句就是道歉,讓大家久等了。
等下山,夏蕭和舒霜便回寢室,是該和舍友告別。為了更快走到山頂,夏蕭和舒霜將離開山麓,前往山腰開始最新的學習。都說學無止境,修行遠遠不是吸收元氣那么簡單,能早些得到更好的教導,他們也不愿拖沓。雖說離開住了半年多的寢室有些傷感,可都在一座山中,只是他們站在的高度,比其他人高了些。
阿燭與他們分道,她心里只有今晚的豬肘子。
“豆豆,今天吃肉肉哦。”
豆豆開心的叫喚,在進食堂時抖落一身雪水。
“吃啥補啥。”
阿燭開心的像個鐵憨憨,并暗暗發誓,明天一定好好學。再過幾個月,就能開始實踐修行了,她覺得自己準備的不足。為此,還得更努力些!夾起一塊肉,阿燭一口下去,先前想的事全忘了,只剩這肘子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