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剛好瞧見,登時冷哼一聲:“你這當大師兄的吊兒郎當,整日沒個正形,如何給師兄弟們做表率!”
令狐沖立馬低眉順眼,瞧著比兔子還老實。
每人一騎,一行多人不急不慢趕路半天,突然十幾人馬從他們身邊掠過,蕩起一陣灰塵。
“再快點,遲了那辟邪劍譜就看不見了!”
那其中一人余音落入一眾華山派耳中,頓時想起勞德諾前不久曾說的的福州之事,面面相覷,最后齊齊把目光投向岳不群,卻見其眉頭輕鎖。
勞德諾與岳靈珊相視,同時想到一人。
隨后沒多久,又是四五騎人馬經過,岳不群讓眾人避開讓路,看那幾騎方向,與先前那批人一樣。
“師父,我們要不要跟去瞧瞧?”令狐沖見岳不群似有關心,眼睛一轉,出聲詢問。
這時候,身后又響起一陣馬蹄聲響,七八名漢子眨眼到達華山派眾人一側。
“咦,岳掌門?”領頭漢子認出岳不群。
岳不群也認出此人,曾經在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上有一面之緣,交談過幾句,似是湘西一帶豪俠。
岳不群當即詢問:“邱兄弟,我方才看連連有人趕往前方,看你們也似一樣,敢問出了何事。”
那姓邱的漢子大笑道:“告知岳掌門也無妨,這兩日黑白兩道突然出現一條消息,那辟邪劍法的傳人似在湘西一帶現身,早聽聞當年林遠圖七十二路辟邪劍法威震天下,前些日子那青城派也在福威鏢局吃了大虧,這不許多黑白兩道的朋友都想去見識一下這辟邪劍法有何玄異。”
“原來如此。”岳不群聞之一怔,隨后若有所思。
眼見這邱姓漢子一行人似也急切,問得其中信息后,便客氣道了聲,目送他們遠去。
沉吟片刻,岳不群道:“這消息出現的不尋常,不管那人是不是真會辟邪劍法,怕是會有不測,我們去看看。”
隨后一行人策馬直奔方才邱姓漢子告之方向。
日落時分,岳不群一行眼見不少江湖人紛紛往一地趕去,也猜到大概,逐跟上,不久便在一大道上看見一酒肆,酒肆內外卻一幕奇景。
酒肆外圍了一群江湖人,兵器花樣各異,一個個蠢蠢欲動,卻又忌憚什么,不敢踏入酒肆一步。酒肆簡陋,并不算大,然店內只有一人在吃食,店主怕是早已嚇跑。
華山派一行瞧得清楚,酒肆內那人是一身著玄色長袍的俊美少年,酒肆之后圍滿一眾虎視眈眈之輩,他似未看見,慢條斯理品著酒食,淡定從容得過分。
令狐沖見此情形,不禁開口道:“為了那不知真假的辟邪劍譜,這么多江湖人圍著一少年,真是不知廉恥,算什么英雄好漢,傳出去莫非不怕人恥笑。”
又看著那少年鎮定自若,不由贊了一聲:“倒是這小兄弟年輕輕,當面這番情形依然鎮定,真讓人佩服。”
他這人也奇怪,只瞧著那少年人畜無害,被一群江湖綠林虎視眈眈便心生同情,打抱不平。
心向弱者乃人之常情,不過不先弄清因果,不分利弊就急著站位,也不知該說赤誠還是失智。
岳不群看著少年,聽著令狐沖的話,轉頭看見勞德諾與岳靈珊,見他們齊齊點頭,心中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