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雨雪亮如銀河,劍氣遮掩,漫天飛舞。
姬無傷目光從容,似未將之放入眼中。
手中真武劍不知何時已被抽出,劍光幽幽,面對鋪天蓋地而下,直欲將他粉身碎骨的無邊劍氣。
他一劍斬出。
平平無奇地一劍,可乍然之間一分為九,九道沖天劍氣,帶著森寒無邊的殺機轟然斬破空間。
或剛、或柔、或奇、或險……
九道劍氣異象不同,演化森羅萬象,空氣蕩漾,仿佛虛空扭曲,牽引八方。
左冷禪的劍氣雖是恐怖,可此時接觸到這九道劍影,卻如春雪消融,霎那之間全部泯滅。
左冷禪心中大駭,面目扭曲。
眼見對方九道劍氣臨身,看似只有九道,可每一道又似乎蘊含無數變化。
他只覺得整個天地都被覆蓋,四面八方無可閃避。
“擋!”
他怒嘯一聲,一身功力灌入劍中,長劍顫鳴,宛如龍呤,數百道丈長劍氣將成扇形將他包圍其中。
轟!!
左冷禪遠遠低估了姬無傷那九道劍氣。
九道劍氣似有靈性,各自不同,左冷禪剛一抵抗住一道剛烈霸道的劍氣,另一道陰柔至極,卻讓他防不勝防。
九道劍氣蘊含九種劍意,左冷禪分心無力,最多只能同時擋住兩種劍意,卻防不住其他劍意。
“啊!”
凄厲至極的慘嚎徹這空曠的大殿。
九道劍氣掠過左冷禪的身體,余威不消半分,全部落到大殿四圍上下。
不過土木建筑的大殿如何能擋住這劍氣之威。
墻面轟然粉碎,數根大梁齊齊斷開,需數人合抱的大柱斜斜滑落,切口光滑。
轟!
這自魔教總壇建立,長存不知多久的巍峨大殿轟然崩潰,木梁碎石瘋狂砸落,半響之后化為廢墟。
崖上,姬無傷提著已成人棍的左冷禪淡定地看著那成德殿化倒塌成廢墟,煙塵滾滾。
“給個痛快吧。”
被姬無傷提在手中的左冷禪一臉慘然。
姬無傷淡笑了笑,他故意手下留情,沒要了左冷禪的命,怎么可能讓他這么痛快死去。
同樣,左冷禪這種梟雄怎么可能如此輕易認命。
眼見姬無傷沒瞧自己一眼,左冷禪眼中閃過瘋狂之色,一股詭異的吸力從姬無傷抓住他身體的部位猛然迸發,他身體瞬間化為黑洞,做著垂死反擊。
他當然沒忘了這秘笈正是姬無傷給他,怎么可能沒漏洞,只是這種時候他已經走投無路,絕境之下只能瘋狂一把,哪怕徒做掙扎。
然而,姬無傷發覺之后,只是微微一笑。
他沒有抵擋這股吸力,只是運轉起葵花寶典的心法。
任由體內那精純的葵花真氣被左冷禪吞噬。
感覺到流入體內,遠勝自己數倍的葵花真氣,左冷禪又驚又喜,怎么也沒想到這垂死反擊竟然有用。
“哈…哈…哈哈哈哈……”
只是,他的得意沒有持續多久,姬無傷的那股葵花真氣剛融入他丹田之內,他一身真氣瞬間沸騰。
隨后,真氣倒卷而出丹田,驟然逆轉,非但沒有再從姬無傷身上吸進絲毫內力,反而一身內力瘋狂倒轉而出。
仿佛他想將對一身功力全部灌輸給姬無傷一般。
“怎么可能!!”
左冷禪聲嘶力竭,猶自不敢置信。
更可怕的是,左冷禪此時想要停止運行那吸功之法,卻發現身體已經不受他控制,無法停下。
可憐他這不知吞噬了多少武者功力,苦心煉化提純,才得這五百年精純至極的葵花真氣,至此全部歸姬無傷所有,白白為他人做了嫁衣。
而此刻姬無傷丹田之內,那成池的液化真氣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圓溜的白色氣丹。
這氣丹一會白色,一會又化為黑色,周而復始。
那從左冷禪身體吞噬而來的葵花真氣仿佛乳燕還巢,奔騰雀躍的融入氣丹之中。
氣丹轉動,黑白變化,真氣之中的異種氣息,瞬間被磨滅。
二者本是同源,除質量上差別,并無多大差別,練化起來無比輕松,迅速被氣丹吞噬化為一體。
左冷禪積累的五百年葵花真氣精純至極,幾乎沒有斑駁雜質,直接讓姬無傷體內瘋狂壯大近倍。
哪怕經過氣丹淬煉,左冷禪五百年功力再次縮水,也將姬無傷的功力直接堆去一千二百年。
幸好他氣丹已成,真氣固化凝實恐怖,否則早已爆體而亡。